回到住处,杨逍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壶茶,一边喝茶,一边醒酒,同时脑海中不断回忆今夜与洪安国的谈话。
洪安国的态度很明确,韩家的事情他不管,随便杨逍怎么样,但希望在未来夺回书院一战中能分给他一点功劳。
对于洪安国的想法杨逍并不意外,他虽是江北省署署长,但并不以战斗见长,而且这江北省深处内陆,治安相对较好,他很难有攫取功劳的机会。
而这次夺回夷陵书院一战关乎到总署未来十年的战略规划,这是一盘大棋,上面非常重视,洪安国又怎么可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此人的野心一贯很大,他也希望能做出成绩给总署的那些大人物看。
既然洪安国明确表态支持自己,那他杨逍也需投桃报李。
等明天去上班时,他就会让省署的机要部门给总署发电,以盛老院长联络人的身份,实名举荐洪安国担任未来行动的一线总指挥。
其实这种事他给顾家大小姐发个消息问一声就可以了,但他坚持要在省署发电。
无他,这就是做给洪安国看的,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自己也遵守承诺,在尽全力为他洪安国争取利益。
至于成不成就看洪安国自己的造化了,他反正是尽力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自己通过省署给总署发电,洪安国是无权知晓信息内容的,这属于高度机密,也是巡防署的规定。
但杨逍可没那么天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洪安国就是搞情报出身,在他这一亩三分地很少有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自己发出的这份电报几分钟后就会出现在洪安国的办公桌上。
按理说这次行动的一线总指挥即便落在他们江北省头上,也该是总队长巫擎苍的,但想必巫擎苍也不在乎这些。
待彻底醒酒后,杨逍使用摄魂镜,来到镜中密室,见到杨逍出现,大护法急切地要求杨逍杀死自己,兑现诺言。
而杨逍则不慌不忙,让镜鬼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坐下,开始审讯这位大护法,让他将这些年所犯下的恶行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尤其是与他们巡防署相关的,这些资料未来都会存档。
着实是怕了这尊魔头,大护法没办法,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杨逍足足记了小半本,这家伙所犯下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什么灭人满门,抓走有天分的年轻俊彦炼成傀儡充实自己的血土之术,还曾多次袭击商会的运输队,杀害巡防署干部。
江湖势力不算,就是三大势力中相当于二级正职署长这一级别的干部他就亲手杀了不下五人。
三年前,他还曾将一位抓捕到的联合会的市级会长炼成血肉傀儡,送回联合会办公大楼后引爆,当场炸死数十人。
“他们知道是你做的吗?”杨逍停下笔,忽然问。
“应该...应该不知道,我们做这种事都不留名的。”大护法解释,“不过听说他们后来...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查到了这件事与我们枯骨斋有关。”
“太好了!”杨逍忍不住拍掌庆祝。
大护法忍不住愣了一下,他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为何如此兴奋,但敏锐感觉不太妙。
他当然猜不到杨逍的想法,杨逍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傅青竹,他就是联合会的人。
如今自己混到了省署四把手,屈牧之在总署顾总署长身边做贴身副官,当年的榕城三虎就只有傅青竹的进步慢了些。
这次刚好是个机会,他可以把击杀枯骨斋大护法的功劳分一些给好兄弟。
他可以把大护法的尸体运回榕城,交给傅青竹拍照确认,让他在联合会内领一份功劳。
而之后再将尸体还给自己,并不耽误自己将其炼成傀儡。
杨逍都想好了,能成功炼成傀儡最好,炼不成就把残破的尸体装箱带上,带去密教做一份见面礼,也不算空着手去。
这样可以将这位大护法的价值最大化,他相信大护法知道了也会为他开心的。
“你...你看着我笑做什么?”大护法见杨逍露出古怪的笑容,只觉得身上凉嗖嗖的,他被鬼盯上都没这么恐惧。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杨逍咧开嘴,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
今天与巫擎苍聊时,对方告诉自己,那位二护法最后不敌也使用了装死的本事,但没能瞒过淮朔省支援部队中的高手。
那高手上去就是一刀,直接将人劈成了两半。
哦,是竖着劈的,这下人不死也死了。
应杨逍的要求,巫擎苍答应帮他讨要这具尸体,估摸着就这两天尸体就能送来了。
没错,二护法这具尸体就是杨逍原本为密教之行准备的见面礼。
见审的差不多了,杨逍也不装了,他取出鬼竹棍与惊容面,再度开始换脸练习。
但这一次,大护法明显就不怎么配合了,他对着杨逍破口大骂,骂他不讲信用,口中污言秽语,问候杨逍的十八代祖宗与一家老小,试图激怒杨逍,让他给自己个痛快。
但他骂着骂着发现杨逍完全不在意,他手上动作不停,再次将大护法的脸活生生摘了下来,这次他将武士傀儡的脸装了上去。
因为武士傀儡的身材高大魁梧,脸皮也大,而枯骨斋的门人都是枯瘦如鬼,武士的脸皮安上去,几乎将大护法的整颗头都包裹了进去,那画面美的渗人。
“杀了我!杀了我!”大护法被陌生的脸皮包裹的几乎不能呼吸,痛苦挣扎着哀求:“求你了,冥帝爷爷,求你...求你行行好吧!”
杨逍不为所动,他听得烦了,就抬起鬼竹棍随手一抹,就将大护法的嘴唇抹平,粘在了一起。
这次杨逍极为认真,他不断利用这三张脸做文章,来回切换,直到最后彻底满意,他望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大护法,嘴角勾起,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的换脸术已经大成,他又学到了新东西,掌握了一门新手艺,技多不压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