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单打独斗都是匹夫,真正有了傀儡与镜鬼后,杨逍才知道这东西有多好用。
而一整支沉默武士军团,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
等下次再见面,他一定给那位宗主大人一个惊喜。
若是他真正掌控了这部收音机,那他手中可是就有了镜鬼这种真正的鬼,以及死尸傀儡,再加上活死人沉默武士,这下鬼,死人,活死人,全都齐活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在将盛老院长请出了镜中世界后,杨逍操控百鬼棺衣收下了这部收音机,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与盛彦霖相比,好姐姐的鉴宝水准只高不低,她既然肯收下这东西,证明绝对没问题。
确认无误后,杨逍再次将盛老院长请了回来,而鸡贼的盛老院长为了防止自己的智杖被夺走,这次竟然是空着手来的,智杖被他留在了现实世界。
检查过收音机,再三确认那女魔头没有苏醒的迹象,盛老院长才将智杖带了回来。
“接下来怎么做?”杨逍询问。
“打开收音机,把那三个家伙留下来。”盛彦霖安排。
杨逍摁下机械开关,收音机开始运转,但杨逍却没听到任何声音,就在他疑惑之时,却瞥见一旁的盛彦霖面色古怪。
片刻后,那三个被绑来的人贩子则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开始剧烈挣扎,心跳加速,眼睛睁的极大,眼球诡异突出,浑身上下一条条青筋爆出。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幕还是触动到了杨逍,“盛老,下一步我该如何做?”
“先离开吧,明天一早再回来看,如果他们中有人还活着,那这第一关就算过了。”盛彦霖目光冷漠,不带丝毫感情。
“可是盛老,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的傀儡也在这里,若是丢在这里放任不管的话......”杨逍担心在他离开后,这里会发生某种不可控的变化。
不过对此盛彦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偏头安慰道:“放心好了,这部收音机只能作用于活人,对傀儡,包括你那个小家伙杨镜,都没影响的。”
得到了盛彦霖的亲口承诺,杨逍也终究是放下了心,与盛彦霖一起离开了。
离开前的最后一刻,杨逍回头看向了那三个人贩子,三人模样恐怖,居中一人已经七窍流血,明显是撑不住了。
而这人也是如今现存三人中实力最差的一个,只有厉级下的水准,现在这个阶段的使徒杨逍拿来炼丹都嫌材料差。
两人回到盛老院长的住处,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人站在门外,用一口不怎么熟练的中文说道:
“少祭司,盛院长,密罗阔长老来了,说有要事禀告。”
“让他进来。”盛彦霖激动地站起身。
这人可是负责密教与国内巡防署联系的核心人物,他这个时候来,一定是国内来信了。
果不其然,密罗阔进来后立刻说道:“少祭司,盛院长,国内巡防署发来回信,盛院长的两封亲笔信已经交由可靠人手,顺利送到了墨家与南境柳家。”
“而据巡防署的情报部门反馈,这两家也已经秘密行动起来,墨家召回了驻外的几名长老,柳家的执法队也在抽调精锐,从情报上推算,两方人马都会按照约定,于三日后抵达晋潼省署所在地太安城。”
“太好了!”盛彦霖精神为之一振,下一秒,忍不住红了眼眶,“苍天有眼,终于让我盛彦霖等到了这一天!”
“恭喜盛老院长,清理门户,重回书院,就在眼前!”杨逍拱手道喜。
太安城距离夷陵书院所在地夷陵城距离不算远,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他们巡防署将此次任务的前进指挥中心就设在太安城内的省公署。
届时顾总署长也会坐镇上京总部统一指挥,这是总署谋划已久的一盘大棋。
“有关夷陵书院伪院长盛逆靖轩最近的情报也有,老院长你的判断是对的,他确实做了一番准备。”
密罗阔压低声音:“夷陵书院花了大价钱,从商会聘请到了冥境使徒助阵,而且是三个,巡防署已经确认了其中两人的身份,这是他们的资料,最后一人还在查。”
“这三人是作为杀招后手存在的,所以巡防署判断他们绝不会贸然进入夷陵城。”
“他们会在城外秘密驻守,若是情况有变,则会立刻入城支援,里应外合,解决您和您所带来的人。”
“不过巡防署发来消息,让您无需担心这些人,届时他们会以搜查邪修的名义封城,全城戒严,巡防署也会派来高手在外围协助设卡拦截,将他们挡在城外,若是他们敢强行冲关,巡防署的高手会替您解决掉这些麻烦。”
“书院内部最近人员调动也很频繁,许多老资历的长老都被调离了夷陵城,书院里多出了许多生面孔,其中有一人您应该感兴趣。”
盛彦霖伸手接过密罗阔递来的一张照片,只看了一眼,盛彦霖的情绪就被点燃,咬牙骂道:“是宋沧海,这个老东西当年我就不该心善放他一条生路!”
“这是什么人?”杨逍看着照片,好奇问道。
照片上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家伙,看岁数比盛老院长还要年长一些,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只拍到半张侧脸。
老家伙身边都是人,前呼后拥的,好不气派,而这人身材高大清癯,穿着一身白色袍服,腰间悬着一柄古剑,乍一看,也确实有些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模样。
“当年我刚任院长时,他就是长老院次席,实力不弱,当年就有超越半步冥境的水准。”
“但这老家伙心术不正,他恃才傲物,一直想做书院的副院长,从而与我分庭抗礼,因被我拒绝,怀恨于心。”
“他把持着书院藏宝阁,多次与外人合谋,偷盗我藏宝阁中的宝贝,被我发现后,原本该按照门规严惩,最少也要废了他一身的本事,但我念及他也曾有过功劳,于是就放了他一马,只是把他逐出了书院,没想到......”盛彦霖咬着牙,“盛靖轩竟把他找了回来,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他不但回来了,而且现在已经就任副院长了,身份地位在首席长老之上。”密罗阔是个直接了当的人,不懂国内那些弯弯绕,有什么说什么。
“我...咳...咳咳......”盛彦霖闻言一时急火攻心,咳嗽个不停,显然是气坏了。
杨逍忙伸手给盛老院长拍后背,同时劝道:“盛老院长,您先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这家伙是夷陵书院旧人,我们巡防署怕是不好直接出手对付他,这家伙现如今什么实力啊?”
此人既然已经赴任副院长,又曾被盛彦霖逐出书院,那此刻必然是坚定站在盛靖轩这一边的,双方冲突不可避免。
不等密罗阔说话,就听盛老院长开口道:“当年他就是半步冥境以上的水准,这么些年过去了,凭借此人的天赋与本事,怕是早早就踏入了冥境,就算那儒林书院杨云洛怕也不是他对手。”
“正是,巡防署发来的情报上也是这样说的,让您小心应对。”密罗阔点头。
“除了此人外,夷陵书院内部还有至少三位半步冥境的高手,以及数目不详的幽级顶峰左右的战力,能打的差不多就这些了。”巡防署发来的情报非常详细。
真正能影响战局的,其实也就是这些高阶使徒,现如今对方的高阶战力已经基本摆在台面上了。
抛开商会重金聘请来的三位冥境使徒不谈,其余高手都集中在夷陵书院这处主战场。
已知对方高阶战力,冥境使徒两人,一个书院叛将宋沧海,一个伪院长盛靖轩,鉴于那盛靖轩是嗑药才能维持的伪境,前者宋沧海的实力应该更强些。
其余半步冥境三人,幽级顶峰的高手人数不详。
而反观自己这边,除了盛老院长本人是实打实的冥境使徒外,其余墨柳两家的援军中也定然有冥境使徒助阵,这样算下来其实优势还是在他们这边。
杨逍根本不去考虑巡防署能否挡得住商会的三位冥境高手,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巡防署也就没必要开下去了,趁早散伙算了,大家各奔前程。
“还有一件事,情报中反应最近夷陵书院貌似背地里有所动作,但具体要做什么,尚不清楚。”密罗阔低声提醒道,“盛院长,巡防署那边的意思是再观察一段时间,有备无患。”
“不用观察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有墨家和南境柳家的支持,清缴叛逆足够了!”
盛彦霖非常干脆的否决了巡防署的提议,而他的理由也很简单,现在双方几乎是打明牌了,越是拖延下去,对己方越是不利,要的就是快刀斩乱麻。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杨逍明显感觉到是盛彦霖忍不了了,他一刻也不愿忍下去了,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国内,清理门户,拿回本该是他的东西。
即便没有巡防署与墨家柳家的支持,他一样会回去,这已经是一种扎根在他心底的执念了,或者说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这不禁让杨逍想到了自家纳兰署长,当初追杀邪术士项风尘,就是纳兰署长的执念。
而随着项风尘死在了噩梦中,纳兰署长的执念才解开,在夷教秘境中对战东瀛甲贺派忍者时,纳兰署长那句项风尘已死,我再无心魔,彻底宣告了他的解脱。
此刻劝告是无用的,杨逍也能理解盛老院长压在心头的那口气。
其实倒也不能说是巡防署与密教精心谋划的欺骗行动没有效果,只是对方也不是一般势力,没那么好骗,也同样做了两手准备而已。
盛彦霖若是重伤濒死,那夷陵书院他们聘请商会高手,以及各种前期准备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就算打了水漂了。
可万一他没死呢,那这些东西就不仅仅是派上用场了,这就是保命的根本。
即便换做杨逍,他也会如此做的,这叫有备无患。
而他们的欺骗行动至少是拖住了法教这个夷陵书院的最强后援,毕竟密教大祭司食人佛的名头还是太唬人了,谁也不知道他是真打还是虚张声势。
由此也看得出来,法教是真被打怕了,无论真假,都不得不防。
“仅用态度就吓住了对手,这就是强者的气魄啊,真是令人心驰神往......”
杨逍心中愈发感叹义父的强者气概,这世上果然还是实力为尊,退一步讲,若是盛老院长有义父食人佛那样的实力,那他谁也不用求,一个人回去,就能把盛靖轩,还有他叫来的那些个援军高手全打跪下,起刷刷跪在书院门口唱征服。
“密长老,麻烦你给巡防署回电,就说原计划不变,我们...明日就出发。”盛彦霖说道。
密罗阔看向杨逍,直到杨逍点头后,他才离开。
“小杨,劳烦你要随我这把老骨头担些风险了。”待密罗阔走后,盛彦霖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口吻中带着一些歉意。
他自然知道这件事不仅对于他意义重大,对于杨逍也是极为重要,这关乎到他后半生的仕途,说是一场豪赌也不为过。
一旦出现差错,巡防署的那些大人物是不会为他担责的,这全部都是他的个人行为。
“怕什么,风浪越大鱼越贵,盛老,无需忧心,有我杨逍在此,此战必胜!”
“那天水阁女魔头我尚且不曾惧她,何况几个不成气候的叛逆,没说的,办他!”杨逍手掌做刀下劈,表情凶狠。
“说得好!”盛彦霖眼睛一亮,像是被打了针鸡血,“虽然老夫知道你有吹牛的嫌疑,不过很有气势!”
又聊了几句后,杨逍就告辞离开了,既然明日就要出发,那他要提前知会义父一声,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要嘱咐自己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要把镜鬼收回来,这孩子娶了媳妇忘了爹。
这都几天了,有漂亮姑娘陪着就开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点音信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拐卖了呢,这见色忘亲的性格也不知是随了谁。
反正不是他。
刚回到自己的住处,还不等歇口气,密教的几名禁军就找上门了,为首的是个长老模样的人,但很是面生,中文更是生硬:
“少祭司,大祭司请您现在就过去,有要事相商。”
“另外他还要我转告您,记得把那件衣服带上。”
“那件...红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