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杨逍展现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表演天赋,时而诉说自己对魔儿的依恋,时而诉说魔儿对自己的爱恋,时而哭时而笑,如痴如醉,宛若疯魔。
自古最是真情动人心,受杨逍的影响,食人佛脑海中不断翻涌起阵阵回忆,想当年,爱妻为了成全自己,自杀成仁,才有后来他获得长老们的支持,登上大祭司之位。
因为忘不掉爱妻,这些年即便已经身处高位,他依旧孑然一身,并将全部的爱都给了他们唯一的女儿素塔娜。
对外他是凶名赫赫的食人佛,可对于素塔娜,他就是世间最好最慈爱的父亲。
情到深处,即便是硬汉食人佛,也不禁红了眼眶,他没想到自己收下的这位义子,竟也是性情中人,是个可敬的人。
杨逍当年与他说起过,他在国内有4个相好,当时食人佛就觉得奇怪,但没说破。
后来他通过自己的渠道调查,才发现那不过是杨逍的推脱之词。
这些年杨逍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但与自己一样,依旧是孑然一身,现在他才知道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在知道了真相后,食人佛愈发感到世事弄人,自己与爱妻阴阳两隔,而自己的好大儿杨逍竟然也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一只怨灵。
不过对于杨逍的选择,食人佛没有任何异样的眼光,他只有敬佩,好男儿就该如此,敢爱敢恨。
别人他不管,要是有人敢对自己的好儿子乱嚼舌头,他就把那人的舌头揪出来。
说到动情处,杨逍痛哭不已,跪在地上几近昏厥,直言若是要让他与他的魔儿分离,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眼见好大儿如此深情,大祭司食人佛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一把将百鬼棺衣从殉教者手中夺走,接着几步来到杨逍身边,将衣服柔和的披在了杨逍身上。
“我的达恰亚,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义父佩服你,以后无论是谁敢拿这件衣服威胁你,你就和义父说,义父帮你把他的舌头揪下来,把他的头插在木桩上,把他的尸体剁碎了喂狗!”食人佛抬头狠狠瞪了一眼殉教者。
这主意是殉教者出的,他的本意也是为了帮杨逍消除威胁,没想到最后结果竟然是这样。
“义父!”杨逍跪在食人佛身前,痛哭流涕。
“好孩子,快起来。”
食人佛伸手搀扶,可杨逍却赖着不起身,下一秒,杨逍抬起头,泪流满面:“义父待我如亲儿子一般,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您,只希望那宗主能晚些来找我,能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陪在义父身边尽孝。”
“谁敢伤害我的达恰亚?!”食人佛怒道。
“是那育怨宗宗主,他一直想要杀我,我想之前殉教者前辈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杀孩儿的人就是他。”
“他知道我爱魔儿心切,就想着如何能影响衣服反噬,引发魔儿反噬我,让我最深爱的人杀我,义父,他好恶毒啊!”杨逍抱着食人佛的大腿就不松手。
“该死的东西,竟然如此恶毒!”食人佛眼中炸出一抹凶光,“达恰亚,这件事你不要担心,日后只要我查到此人的踪迹,我亲自出手灭杀他。”
“多谢义父!”
此刻殉教者也声音沙哑的开口,果然,事情和杨逍所想的差不多,殉教者在所谓的预言中也没看清什么东西,只是一种感知。
他感知到了未来杨逍会因为这件衣服而死,至于是被衣服中的怨灵反噬,还是因为衣服而引发其余意外,那他也不清楚。
虽然杨逍一口咬定就是那宗主要害自己,但为了稳妥起见,食人佛还是送给了杨逍一些顶级丹药,能压制反噬的那一种。
误会解除后,殉教者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对食人佛和杨逍各自行礼后,殉教者就离开了,而离开的过程也颇有仪式感,他竟然是被一群喇嘛模样的人用一乘轿子抬走的,造型怪异的轿子上还画着各种密教的隐秘字符与标记。
类似的待遇大祭司食人佛都没有,毕竟在密教的圣庙中,殉教者才是教义地位的第一人,等同于圣庙之灵在人间的化身。
而此人的实力也是极为强悍,即便是站在他面前,杨逍也感知不到对方的深浅。
他就像是一滩墨绿色的深潭,根本探不到底。
但根据盛老院长的判断,此人即便没有踏入冥境后期,怕也是不差太多了,实力要远胜过他与儒林书院杨千鹤之流。
殉教者实力越强,杨逍越有安全感,这种人没什么坏心眼,只要被收服,那他就会站在密教的立场上做事,无论是对密教,还是对食人佛,都算得上忠诚。
送走了殉教者,杨逍心中稍安,毕竟在场之人中精神力感知最敏锐的就是他。
殉教者走了,那他今天基本上就安全了,杨逍心头缓缓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机智。
现如今食人佛看杨逍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他拉着杨逍的手坐下,就坐在他身边,这在等级森严的密教内部是极大地殊荣。
杨逍与盛彦霖他们明天要离开的消息食人佛已经知道了,那边巡防署的人回信也到了,食人佛安排他们明日下午出发。
“下午你们不要独自离开,换上我们的衣服,跟着我们的商队一起走。”
“这支商队原本就是去往你们国内的,每周运一次货,明天下午刚好是出发的时间。”
“安全问题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有安排。”食人佛介绍说。
既然食人佛都这样说了,那杨逍也就没什么顾虑了,直言全都听凭义父安排。
“这次会有两名长老与你们同行,等顺利拿下了夷陵书院后,这两名长老会常驻书院,这是盛彦霖答应我的,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们落实好。”说起这件事,食人佛脸色稍显认真。
“我明白,义父。”杨逍点头,他是密教的少祭司,自然也要为密教的利益出力。
食人佛之所以如此安排也是要杨逍拿出一个态度来。
“还有你之前提到过的,商会的商队要进我们密教做生意,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但你回去告诉他们,做生意可以,但如果还想像以前那样,借着走商的机会在我密教地盘上埋暗桩,联络各大势力,背着我们倒卖违禁品,只要被我发现,别怪我不讲情面,上次那件事就是前车之鉴。”食人佛语气瞬时森然。
见气氛稍有凝重,坤帕长老笑着说道:“少祭司,大祭司他也有难处,最近这些年法教折腾的厉害,他们地理位置比我们优越,做事又没底线,昧良心的钱让他们赚了不少,我们也很急啊。”
“怎么,咱们密教这么多生意,技术又好,又讲信誉,还不赚钱吗?”杨逍好奇问。
“唉——”坤帕长老叹口气,“实话与你说吧,我们赚的都是些辛苦钱,用于支撑现有的生意还勉强足够,可要是想要扩大规模,或是与法教打一场持久战,那就远远不够了,这些年都是大祭司在拿自己的金库在贴补。”
杨逍猜到了密教不那么富裕,但他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就这样还攒钱给素塔娜建城堡,这简直...简直太有爱了。
不愧是义父,真是一位好父亲。
“义父,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杨逍忽然说道。
“但说无妨。”食人佛现在就喜欢听杨逍说话。
“义父,我觉得我们的生意不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为人太善,做生意太死板了,我们应该活泛一些。”杨逍试探着说道。
“太善......”坤帕面露疑惑,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们太善。
外面的人把他们密教形容的比鬼还吓人,当然了,作为密教的长老,坤帕当然知道那都是谣言,是无耻的诽谤。
“您看啊,就拿那个法教贼人玛哈沙来说,在我杀死他后,义父您传令把他的头送去前线,把他身子丢去后山喂狗。”
“我理解您的气愤,但等我们静下心来想想,这...这是不是多少有点浪费了。”
“这玛哈沙也算实力不弱,他这些年肯定害死了不少人,肯定仇人不少,如果我们能给他留个全尸,那是不是可以搞个拍卖会,把那些他的仇家都叫来,当众叫卖,价高者得,他们买回去可以把尸体拖到亲人坟前,鞭尸泄愤。”
“如果价格太高大家不接受的话,我们还可以分开拍,头和身子这种可以标价高一些,留给那些相对富裕的买家。”
“如果实在没钱,买只胳膊,买半条腿回去送去亲人坟上,也是个意思,您说对不对?”
“这还显得您仁慈,合理考虑到了不同阶层与购买力的民众的需求。”
“当然了,赚钱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尽量我们抓活的,也卖活的,这样仇人买回去可以狠狠折磨,出一口恶气。”
“当然了,其实这样不利于我们的可持续发展,最好是租,对,就是让他们花钱租回去。”
“你想啊,我们按天收租金,租一天一个价,租三天免半天租金,租一周免两天,多租多免。”
“但有个前提,得缴纳押金,押金必须得高,不然一旦折磨死了,那就没得租了。”
“还有,付款方式必须要灵活,不仅仅是钱,什么怨眼,丹药,药草,古玩古董,名人字画,金银器,钻石,房契地产,包括游戏账号,小说版权...只要是值钱的东西,我们都要。”杨逍在为食人佛算一笔账。
“等下。”就在杨逍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被食人佛伸手叫停。
杨逍还以为自己说的让食人佛不开心了,刚想为自己找补,就见食人佛看向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坤帕长老:
“坤帕,你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