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香风的嘲讽,南安心有余悸。
果然,巨构魔方以超高转速示警必有缘故。
“穗月,远离我,保持极限召唤距离!”
只来得及回头叮嘱一声,空中悬浮的血肉布袋已经悄然逼近。
又是朴实无华的一鞭,南安施展元素驱动·风紧急闪躲。
本就垮塌的城墙,大量碎石堆积于地面之上。
香风一击,将砖石碾成满天粉尘。
落点处向下凹陷,凹坑向外延伸出数道放射状的裂隙,最长的那道沿着城墙内侧一路开裂,将城墙的地基松动,也将地面撕开一道一人高的沟壑。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拥有抑制力灰星遗民,你在畏惧什么!”
“不都说你擅长近战,是最优秀的魔武者吗?”
“别躲,来,直面我!”
香风癫狂地笑着,体表的触手随着战斗亢奋,愈发粗壮,轮番抽击。
大地震颤,沟壑丛生。
她所到之处,满目疮痍。
穗月看得触目惊心。
南安不敢贸然进攻,香风每次挥动触手,制造的风压如同利刃,撕裂空气。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打得这么束手束脚的老东西。
分明运用的是神魇之力,为什么不受抑制力克制呢?
冥冥中,感受到通过召唤法阵传来的悸动,穗月退至安全区域,侧耳倾听,竟是莉涅姆微弱的声音。
巨构魔方高速转动,令能看到这个巨物的她,察觉到了南安正在遭遇的危局,此刻正在一遍遍焦急地询问。
“乖,莉涅姆乖,别吵,南安在做很重要的事。”
穗月笨拙地安抚焦躁的莉涅姆。
可不能让老东西分心啊!
“南安,你只会躲吗!”香风嗤笑,“看看这因你而溃烂的战线吧,真实历史上,如果我们相遇,你什么都守护不了!”
“这就是你鄙夷的黑雾赐予我们适应者的绝对力量,你那过时的魔力还能做什么?”
说罢,香风刻意挥动触手,激射出道道弯月般的血痕,直击远处逃跑的格兰索尔守军。
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接二连三爆成了一团血雾。
“击杀历史投影可不会让我的心境产生变化。”
南安冷静地控制身位,没有给出能让香风袭击的破绽。
“真是冷漠啊,原以为你这样的过来人,会为他们的故事感到热血激昂呢……”
“我最热血的那一面你们见识过了。”南安讥讽道,“竹月魔女会的脑袋真应该保留下来,细细把玩的。”
“你该死!”
香风意外地先激动了起来。
竹月魔女会作为进化之雾经营最深,打入诺拉高层核心的楔子,因为南安的缘故被连根拔起。
高层里与进化之雾有往来的人全部噤若寒蝉,生怕诺拉大融合后一心剿灭黑雾的斯拉图查出眉头。
数十年心血毁于一夜政变。
进化之雾现在才报复,谁能说不算是克制呢?
疾风骤雨的鞭打,令大地变成了香风的战鼓。
密集杂乱的敲击,好似太鼓达人附体,香风在追求full combo。
作为完美战绩的一环,南安却如夏夜里的蚊子般来回穿梭,一直聒噪,一直拉仇恨,却迟迟无法命中。
看着香风体表鲜血越沁越多,触手愈发猩红,南安哈哈大笑。
果不其然,香风的神魇之力异常简单——力量增幅。
因为简单纯粹,反而难以被抑制力削弱。
这是接连遭受南安的重创,逐渐摸清神魇抑制力作用机制的进化之雾,筛选出的“抑制力杀手”。
在一众诡异夸张的神魇之力里,她堪比某位威震华夏的知名武将,拥有将红牌当杀的神技。
摸清效果,南安不急了,遛狗般将香风吸引出城墙区域,靠向高墙所在方向。
悬浮的大布袋不再紧随,冷笑连连。
“想把我勾引到高墙下?”
南安不屑道:“纯粹的力量增幅确实很强,但,打不到就没有任何意义。”
香风呼出腥臭的气,整个布袋周围溢满血红色的雾气。
出发前,进化之雾为她做足了准备。
南安迄今为止展现过的魔法,她均有了解,知道元素驱动这款万金油魔法里,还潜藏着兼具杀伤、爆发与速度的元素驱动·暗没有被动用。
只是靠着风元素,就能让南安游刃有余地摆她一道。
“既然南安阁下盛情邀请,那么……”
香风体表绿光闪烁,就在南安做好接战准备时,视野中的她如雾气般原地消散。
香风离去后流下的道道残影在他的视界中拖曳向远方。
疾如闪电,远超视觉接纳的极限,让以自信于反应与爆发的南安猝不及防!
“穗月小心!”
通过召唤仪式传递出的警告只在一念之间。
长久以来相处的默契,早就为笨蛋牛牛养出了条件反射信任南安一切话语的习惯。
刹那间,香风扑至面门,猩红的浆液在高速运动中向前凝聚、泼洒。
就在那些恶臭的汁水触及穗月皮肤前的一秒,她的手已经搭在了回想椅上。
无需命令,回想椅白光一闪,带着穗月凭空消失,又出现在了远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香风声东击西的计划落空,她怔怔的望着穗月消失的地方,难以置信地又看向远方。
“南安,你竟然掌握着神魇!”
原本她以为是穗月掌控的小型召唤物,此时此刻,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神魇波动,她才猛然意识到……
她们竟然是同类?
“南安,你分明也掌握着神魇力量,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们。”香风转身怒喝,“以为自己清高,比我们更纯洁无瑕吗?”
“只要触及神魇,就是这个诺拉的异类,别假惺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