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叶四代火影上位,纷乱的忍界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本来还有些小打小闹的各家都相继停手,特别是岩隐和云隐,双方相当有默契的收兵回家。
没有停战协议,也没有任何约定,两边带着各自忍者的尸体和满满的仇恨,像是两匹孤狼,回村独自舔舐伤口。
这战还远没有结束,只是他们已经无力,也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
木叶已经开始休养生息,连更换火影这种能够引起剧烈动荡的事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这一切都让两大忍村感到巨大的压力。
停战,自然就这么默契的完成。
没过多久,四代雷影艾正式上位,云隐紧随砂隐和木叶的脚步,第三个迈入四代执政的时期。
相距没多久,各村的情报系统都相继收到关于雾隐的最新消息。
三代水影因身体原因退位,四代水影之位鼬枸橘矢仓接任。
这个消息来得可谓突兀,让收到情报的各个忍村都大吃一惊。
奈何水之国本就是个岛国,雾隐村又相当排外,具体情报各村都打探不到。
只知道那一晚,水影大楼似乎有战斗爆发,但时间非常短暂,不等各村情报人员有所动作,战斗就已经停止。
而第二天,就传来枸橘矢仓继任四代水影的消息。
至此,五大忍村除了岩隐以外,都步入了四代影当家做主的时代。
土影大楼。
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岩石。
堆积如山的卷轴和文件无声地诉说着治理一个忍村的繁重,而坐在宽大石质办公桌后的矮小身影,此刻正在浑身发抖。
“嘭。”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打破了死寂。
精致的青瓷茶杯在大野木布满老茧的手下化作一地狼藉,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四溅开来,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迹,如同此刻大野木心中翻腾的怒火。
“废物!废物啊!”
大野木猛地站起,那矮小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饱经风霜的脸庞涨得通红。他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站在办公桌对面那高大身影的鼻尖上,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咆哮。
“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呆头呆脑的儿子!黄土!”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儿子黄土。
这个面容敦厚的汉子,此刻像一座沉默的山岳,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仿佛父亲那根颤抖的手指蕴含着能击穿山岩的力量。
“父亲,”黄土此时也有些迟疑,但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他们说的……也有点道理。
您看,木叶的猿飞日斩,年纪比您还小几岁,如今也已经退位让贤,把火影的位置交给了波风水门。我是真不想看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为这些事操劳,身体都熬坏了。”
他语气诚恳,目光中流露出纯粹的关切,那是对父亲发自内心的心疼。
然而,这份在黄土看来无比合理的孝心,落在大野木耳中,却无异于最刺耳的挑衅和最大的愚蠢。
若是换了岩隐村其他任何一个上忍或长老说出这番话,大野木绝对会瞬间将其判定为图谋不轨、意图抢班夺权的信号,并毫不犹豫地予以最严厉的制裁。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他唯一的儿子,一个空有实力却毫无政治头脑、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憨厚儿子。
可即使如此,大野木胸中的怒火也如同地底的熔岩,几乎要冲破胸膛喷发出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这番话绝非黄土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背后,必然躲藏着那些见不得光、只敢在阴影里撺掇的混账东西!
这帮人不敢直接挑战他的权威,就把脑筋动到了这个憨直的儿子身上,把他当成试探风向的棋子、撬动权力的杠杆!
简直是把他黄土当成傻子在耍!
“退位?哈!”
大野木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疲惫,他强压下立刻将办公室掀翻的冲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冰冷地质问。
“好啊,我退下来!那你说,谁来当这个四代土影?是你吗,黄土!”
他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内心深处甚至可悲地升起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如果儿子此刻能挺起胸膛,斩钉截铁地说一声“是”,哪怕只是出于一时的冲动或勇气,他或许真的会考虑就此放手,退居幕后,用自己的经验和威望为儿子保驾护航。
可惜……
“啊?不!不!父亲!”
黄土被这直白的质问吓得连连摆手,巨大的身躯因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脸上写满了“这怎么可能”的惊惧。
“我……我哪是那块料啊!我当不来的,绝对不行!”
他急急地否认着,仿佛“土影”这个位置是滚烫的山芋,唯恐避之不及,“父亲,要不……您再看看,在村里找个更合适的继承人?”
“你……”大野木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滔天怒意和被儿子“扶不上墙”的绝望。
他猛地挺直了那矮小却承载了岩隐数十年兴衰的脊梁,试图用气势压倒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儿子。
然而,岁月不饶人,积年的操劳和无数次战斗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再次反噬了这位“两天秤”。
只听“咔”的一声清晰而令人牙酸的脆响,从大野木的腰椎部位传出!
“唉!疼疼疼疼疼!我的老腰……啊!”
剧烈的、钻心的疼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愤怒,大野木的脸瞬间扭曲,强大的气势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