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小村庄内。
太一将那处理完的纸片还给老头,状似好奇地问,“您知道这些宣传品是从哪里来的吗?或者,镇上有没有人特别信奉这个‘邪神’?”
老头摇摇头:“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一吹就飘得到处都是。信的人……好像没听说谁公开信,不过……”
他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镇东头那个游手好闲的癞痢头桃太郎,最近神神秘秘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永生’、‘献祭’的疯话……”
太一心中了然。他谢过老头,转身走向镇东。
在一个堆满杂物的破败小巷深处,太一找到了目标。那是一个衣衫褴褛、头上长着癞痢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墙角一个自己画的邪神符号念念有词,神情狂热而呆滞。
“永生……吾主……献上灵魂……就能不死……嘿嘿嘿……”
太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指闪电般点在他的后颈。桃太郎三身体一僵,随即眼神涣散。
幻术·读心!
太一的精神力瞬间侵入对方混乱的意识。
无数破碎、癫狂的画面涌入脑海:摇曳的血色烛火,扭曲的雕像,癫狂的颂唱声,不死的身体,还有……一个穿着灰袍的教徒,以及未来不久邪神就要降临。
邪神降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心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不死之身,那只是表象。真正让他灵魂都感到悸动的,是那个所谓的邪神!
忍界远古时代残存下来的神明!大筒木辉夜降临之前,这片土地上真正的超凡主宰之一!
它们的本质是什么?
力量源自何处?
又为何会堕落成如今这般血腥扭曲的模样?
对知识的渴望,对力量本源的探索,以及对潜在威胁的警惕,让太一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但首要的,是他要抓住这个邪神教,甚至那可能降临的邪神。
汤之国东北部,群山深处,邪神教巢穴。
溶洞内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邪恶混合的恶臭,烛火在湿冷的空气中摇曳,将墙壁上扭曲的邪神浮雕映照得如同地狱群魔乱舞。
祭坛上凝固的暗红血迹层层叠叠,诉说着无数生命的终结。
焚尸炉的炉口黑洞洞的,炉火已熄,但那股皮肉焦糊的余味仍顽固地钻入鼻腔。
教主“血鸦”端坐在他那法座上,覆盖着乌鸦纹路木质面具的脸孔看不出表情,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暴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刚刚又结束了一次徒劳的沟通尝试,祭坛上仅剩的几个“祭品”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气息奄奄,连发出恐惧哀嚎的力气都已耗尽。
“废物!都是废物!”血鸦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在寂静的溶洞中回荡。
“这点恐惧,这点灵魂的残渣,连让吾主投下一瞥都不够!”
下方侍立的几个灰袍教徒噤若寒蝉,身体抖如筛糠,生怕教主的怒火降临到自己头上。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看守祭品库的教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祭坛下方,声音带着颤抖:“教……教主!祭品……祭品库……空了!最后几个……刚才也……也用完了!”
“什么!”血鸦猛地从法座上站起,猩红长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溶洞。
那教徒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废物!一群废物!”血鸦的咆哮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本座让你们省着点用!省着点用!你们是把祭品当饭吃了吗?!”
“教……教主息怒!”另一个稍微年长的教徒鼓起勇气,颤声道,“是……是之前几次大型沟通仪式消耗太大,再加上时间紧急,我们本来储备的就不多,所以……”
血鸦面具下的脸孔扭曲着,胸膛剧烈起伏。
都是那个松下太一,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迫使他中断了所有抓捕行动。
撇了一眼祭坛上仅存的几个祭品,这种“渣滓”样的残留已经完全没有价值。
他袖袍一挥,立刻有教徒上前,将那几个祭品拖走,等待他们的,就是重新燃起的焚尸炉。
“没有新的祭品,吾主就不会回应!没有吾主的恩赐,我们拿什么实现不死军团。”血鸦的声音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良久,血鸦眼中疯狂的红光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果决。他缓缓坐回法座,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传令下去……”
所有教徒都竖起了耳朵。
“挑选一队最精锐、手脚最干净的人手。”血鸦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去西北方,距离汤之都最远,靠近边境的‘霜月村’。那里位置偏僻,消息闭塞,就算消失个一两天,也不会立刻引起注意。
记住,要快,要干净,要隐蔽,抓够五十人,立刻撤回!绝不允许节外生枝!谁要是暴露了行踪,坏了本座的大事……”
他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珠扫过下方每一个教徒,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我就把他,连同他的全家,一起活祭给吾主!让他们的灵魂在永恒的折磨中哀嚎!”
“是!教主!”教徒们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连滚爬爬地退出去执行命令。
……
与此同时,汤之都,大名府深处,大公子的秘密书房。
灯火被刻意调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一个其貌不扬,穿着普通仆役服饰的中年人正是汇报着他得到的绝密信息。
“大人,西北边境的‘霜月村’,刚刚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紧急消息。”中年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村中负责传递消息的暗桩,在入夜前发现村外山林有不明身份的可疑人物活动,形迹鬼祟,数量不明,但绝非普通山贼或旅人。
他按照紧急预案发出预警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目前我们还没有村子的最新信息。”
大公子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桌沿:“霜月村……位置偏远……肯定是他们,他们忍不住了!”
他眼中精光爆射,“消息是什么时候发出的?失去联系多久了?”
“暗桩的预警信号是在昨天傍晚发出的,我们接到消息就离开来汇报。”中年人快速回答,“从时间推算,如果真是那伙人动手,现在……恐怕已经开始了。”
“该死!”大公子低骂一声,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内踱步,“太一阁下那边……”
“殿下放心,消息已经通过预留的紧急联络方式发出,用的是太一阁下留下的特殊查克拉印记。”中年人肯定地说道,“只是,我们无法确定太一阁下是否能赶得上。”
大公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消息传出去就行,下面就看太一阁下的能耐了,‘白色死神’,想必不会让我们失望。”
“是!”鼹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书房内,大公子独自站在黑暗中,望向窗外汤之都朦胧的夜色,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鱼儿,终于按捺不住,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