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死寂如墓。
太一的身影早已消失。
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古怪气息。
曾经扭曲的祭坛只剩下半截焦黑的基座,墙壁上群魔乱舞的浮雕被高温炙烤得面目模糊,流淌的岩浆早已冷却凝固,如同大地流下的黑色泪痕。
足足半个小时后。
溶洞深处,一处被崩塌岩块巧妙遮蔽夹缝的阴影中,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起涟漪。
戴着橘红色漩涡面具的宇智波带土,和顶着猪笼草脑袋的绝,如同从虚无中生长出来般,缓缓显露出身形。
带土猩红的右眼在面具孔洞后冷漠地扫视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绝的半边白脸带着夸张的惊愕,半边黑脸则阴沉如水。
“哎呀呀呀……”白绝率先用他那特有的腔调幸灾乐祸地打破了沉寂,“真是……惨不忍睹啊!我们来晚了一步?不,应该说,是那个‘白色死神’的手脚太快、太干净了!”
黑绝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和难以置信:“不是晚,我们一直在。本想等他们两败俱伤,从中捡个漏。没想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地、被烧得只剩下焦黑骨架轮廓的“不死战士”残骸,最终定格在祭坛基座那片最深的焦痕上,那是最后的融合巨人被彻底焚灭的地方。
“这个松下太一……他的力量进步,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他竟然能这么轻松地正面击溃并封印了邪神的分神!”
带土沉默着,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刚刚的战斗他们躲在异空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邪神降临是厉害,可真正让他们感到忌惮的还是松下太一。
“仙术……”带土低沉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而且运用得如此纯熟。他的飞雷神……比波风水门也不遑多让。”
他想起了太一战斗中一系列能力的娴熟搭配,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还有那金色的锁链……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在他手中竟能束缚神念!”这颠覆了他对封印术的认知。
“是啊是啊!”白绝晃动着脑袋,“那个血鸦献祭自身召唤的大家伙,气息多恐怖啊!我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呢,结果……啧啧,被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那个小鬼,是不是又变强了?在木叶的时候感觉还没这么夸张!”
“不是感觉,是事实。”黑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的成长速度……简直非人。每一次情报更新,他的实力都仿佛跃升了一个台阶。”
带土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他们比太一来得更早,对邪神教的探查也更详细,那种不死战士虽然还是半成品,但效果也是颇为显著。
特别是对脆皮的忍者,简直就是最好的补充。
可惜……
“血鸦……那个教主,被他带走了。”带土冷冷地说道,目光投向太一离开的方向。
“嗯,还活着,不过跟死了也差不多,估计是拿去交差的。”白绝接口道,“我们要不要去抢回来?或者……把那个封印了邪神分神的卷轴弄到手?那东西肯定更有价值!”
带土沉默了片刻,猩红的写轮眼微微转动,似乎在飞速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摇头。
“现在动手,风险太大。松下太一刚经历大战,看似消耗不小,但他状态未明,为了一具废人和一个不确定的卷轴,不值得。”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决断:“但他去大名府交完任务,那里……或许还有机会。”
黑绝立刻明白了带土的意图:“你是说……二公子?那个和邪神教勾结的蠢货?”
“哼。”带土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走吧,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失在阴影夹缝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华贵的府邸深处,二公子的书房已是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精美的字画被撕扯得粉碎。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仅存的理智在巨大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之间反复拉扯。
“废物!都是废物!”
二公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矮几,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心腹武士咆哮。
“血鸦那个疯子!信誓旦旦的不死军团呢?连一个木叶的小鬼都挡不住。现在好了,他要完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心腹武士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殿下息怒……刚接到的消息只是说‘外出抓捕祭品的小队被松下太一抓住。’也许他根本找不到那里。”
“也许,你跟我说也许。”二公子听了解释,直接一茶杯砸了过去,愤怒的咆哮道:“你认为‘白色死神’会拷问不到他想要的情报?”
二公子脸色惨白如纸,邪神教的疯狂和那些不死战士的恐怖,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可这样的力量,到底能不能拦下松下太一,他是一点底都没有。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大名府能请一次木叶,就能请第二次!
就算这一次松下太一无功而返,那下一次呢?
万一要是松下太一带着邪神教的活口回来,他勾结邪教、残害子民、意图颠覆的罪行将彻底暴露!
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最残酷的审判和永恒的耻辱,连切腹自尽都将是奢望!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二公子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那是对权力最后的贪婪和对毁灭的疯狂渴望。
“集合!把我们所有的人手都集合起来!还有……把‘地窖’里那二十个‘样品’都放出来!给他们喂下‘狂血’!”
心腹武士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骇:“殿下!您……您是说那些……那些怪物?还要喂‘狂血’?那会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智,敌我不分的!而且……而且只有二十个,大名府守卫森严……”
“闭嘴!”二公子厉声打断他,状若疯魔,“守卫森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那个煞星还没有回来。老头子又病得快死了,我那个‘好大哥’身边只有些没用的武士和几个中看不中用的流浪忍者!
二十个喂了‘狂血’的不死人,足够撕碎他们了!只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老头子和我大哥……不,杀了他们。只要他们死了,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木叶再强,还能管我汤之国的内政吗?快去!”
在二公子歇斯底里的逼迫下,政变在仓促与疯狂中发动了。
当暮色开始浸染汤之都的天空时,大名府内骤然爆发出凄厉的警报和震天的喊杀声!
二公子,身披华丽的铠甲,手持象征身份的宝刀,亲自率领着三百多名由死士、私兵和雇佣浪人组成的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大名府的核心区域。
而在他们前方开路的,是二十个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疯狂气息的身影!
这些“样品”不是人,体型比溶洞里的试验品稍小,但皮肤同样呈现灰白色,眼神却更加空洞,甚至失去了最后一丝服从指令的灵光。
他们被强行灌下了邪神教特制的“狂血”药剂,此刻浑身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口角流涎,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本能!
“挡住他们!保护大名和殿下!”忠于大公子的武士统领目眦欲裂,率领着精锐的武士卫队结阵迎上。
刀光剑影瞬间碰撞!
然而,战斗几乎呈现一面倒的屠杀!
武士们训练有素,刀法精湛,长刀劈砍在不死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能轻易斩开皮肉,甚至砍断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