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49年6月。
这段时期,忍界可以说是相当平静,各村都在忙着恢复自身的实力,无暇去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分散各自的注意力。
偶尔爆发的一些小冲突,也多是在任务中为了自己的任务目标而相互敌对,属于正常的矛盾范畴。
水门上位也有大半年的时间,这么长时间,木叶要说改变最大,也让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莫过于警务部的改革。
以往“趾高气昂”的宇智波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出身小家族,甚至是平民家庭的普通忍者。
这里面有油女,有犬冢,有山中,甚至偶尔还能看见日向的成员。
这些都是非常适合探查追踪,对维护木叶治安工作相当拿手的家族忍者。
与之相反的,以往那些被困在警务部,无法进入正常小队完成任务的宇智波忍者,如今也得到了解脱,他们可以像普通忍者那样,加入或组建正常的小队,通过任务拿到酬金。
别以为警务部整个部门都握在宇智波的手中,宇智波的忍者就过得很滋润。
一个部门的职位终归是有限的,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情况下,这些职位也早就被先来的人给占据。
所以,宇智波中除了高层和那些真正的高手,普通的族人日子都未必比寻常的木叶忍者要好上多少。
而以往他们因为木叶高层的有意限制,大多数族人又只能挤在“小小”的警务部。
这整日的“无所事事”,自然让那些有“志气”的宇智波心存怨怼,如此想东想西的也就能够理解。
现在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限制解除,使得宇智波的中下层忍者统统有了事做。
这人一有事做,也就不会胡思乱想,毕竟,真正有野心的,也只是那些个别的宇智波高层而已。
而失去了中下层的支持,那些有野心的高层凭着自己也无法成事,这些人都不用水门和太一出手,光是宇智波富岳自己就能够应付。
松下太一家的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的查克拉波动缓缓平息,淡淡的油墨香气再次萦绕鼻尖,巨大的封印阵在地面上散发着最后的微弱荧光,中心处,那个封印着“邪神神念”的卷轴安静地躺着。
太一盘膝坐在阵图边缘,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的淡金辉光如同潮水般褪去,仙人模式解除,一股轻微的疲惫感涌上,但更多的是又一个疑惑得以解除后的畅快。
“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也显得格外轻微。
这已经是他捕获邪神神念后,数不清第几次的例行研究了。
并非拷问,也不是粗暴的拆解剖析,那样做风险太大,且可能彻底摧毁这珍贵的样本。
他的方法,更接近于一种“沉浸式观察”。
每一次,他都小心翼翼地进入仙人模式,将自身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通过封印不断解析其中的神念。
他的目标明确:观察那缕被束缚的神念,如何维持自身的存在形态;观察它力量的运转模式;观察它存在的本质依托!
邪神之前为了求生而吐露的所谓“上古密辛”,太一自然没有全信。
事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湿骨林的蛞蝓仙人。
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亲历过上古变迁的存在,成为了最权威的验证者。
关于大筒木降临前后,世界的变化和诸多古老存在的沉沦陨落,这些史实类的信息基本属实,但也只占了他说的七成。
邪神在这点上确实没有撒谎的必要,毕竟知道的人也不少。
而那些涉及上古力量体系,特别是对神灵体系的介绍,就开始真假参半,这里至少涉及了两成的信息。
蛞蝓仙人也表示,它自身也非战斗型,也不是神明,许多细节无法完全确认其真实性,只能判断其“逻辑自洽,但无法实证”。
至于最后那一成,关于邪神本身的情报,那就没一句真话。
这些自然不都是蛞蝓仙人的判断,也有太一这段时间自身的观察研究所得。
不过对于这真假混杂的信息,太一并未气馁,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苟延残喘的“神”,怎么可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老底和世界的秘密拱手相送?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邪神那张可能说谎的嘴,而是它本身。
这缕被封印的神念本身,就是一本活着的、独一无二的“上古力量”教科书。
他日复一日地进行着这种“日常观察”,像一个最耐心的学生,试图从老师的“呼吸”、“行为”乃至“本能反应”中,反推其生命运行的原理。
效果是显著的,至少在自然能量上,这邪神对其的利用,绝对不是现在忍者所能比拟的。
结果就是,他仙人模式的持续时间,在短短数月的潜心研究和调整下,硬生生延长了近一倍!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战斗中,他能更从容地运用这份强大的力量,战术选择将更加灵活多变。
此刻,太一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笔,在摊开的厚厚研究笔记上快速记录下刚才观察到的一些细节。
“神念的波动频率又有变化,周围自然能量存在轻微波动。”他一边写,一边低声分析,“这种特定的频率疑似能够引动自然能量的运转,可以进行尝试。”
他放下笔,目光再次投向那安静的封印卷轴,眼神中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研究者面对珍贵样本时的专注与探索欲。
那偶尔挣扎的血色流光,在他眼中不过是实验数据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