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带土脚边的地面渗出,白色的黏土状物质迅速隆起,化作一个顶着猪笼草、半黑半白的绝。
他笑嘻嘻地晃动着,“每次来这里,你都要抱怨一遍这里的空气难闻,石头硌脚,连风都带着砂子的臭味。带土桑,你这哪里是来潜伏执行计划,分明就是来‘寻仇’的吧?公报私仇,公报私仇哦!”
带土面具下的眉头狠狠一皱,写轮眼冷冷地瞥向白绝:“闭嘴,白绝。你懂什么?”
“我懂的可多啦!”白绝毫不在意地带土的冷眼,掰着手指头数落,“你看你看:上次来,你还只能可怜巴巴地缩在一户普通村民家,啃着硬邦邦的干粮,听着隔壁那家小孩哭闹,憋屈得要命。
这次呢?嘿,直接控制了一个岩隐的长老,住进了他的大宅,这待遇提升,不就是因为你对岩隐恨得牙痒痒,非要找点大麻烦才解气嘛!”
“白绝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另一个更加沉稳的声音响起,白绝的意志被压下,黑绝掌握了身体。
“带土,你的仇恨过于炽烈,虽然能带来破坏,却也容易灼伤自身,暴露我们的存在。琳的悲剧确实发生在岩隐主导的战场上,但执着于此,会干扰月之眼计划的宏大目标。”
“干扰?”带土猛地转身,一股被看破心思的尴尬在心中蔓延,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写轮眼死死盯着绝。
“这怎么能叫干扰,我这是提前做好准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偏执。
“抓捕尾兽难道不是计划的核心?四尾和五尾的人柱力就在岩隐!我控制这个老东西就是为了获取最核心的情报,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为日后抓捕尾兽铺路!这难道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难道要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岩隐乱撞?”
他越说越快,仿佛在用激烈的言辞说服别人,“如何让人柱力在岩隐村暴走?呵,这难道不是削弱岩隐、制造混乱、方便我们日后行动的最佳策略之一?一举两得!怎么能说是公报私仇?!”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险些被戳穿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白绝夸张地捂住嘴:“哇哦,好强的气势!好正当的理由!带土说得对,我们都是为了月之眼,为了世界和平!才不是因为某个小姑娘的原因,所以才想把这破村子炸上天呢!绝对~不是!”
他的语气充满了揶揄。
白绝调笑的话音刚落,黑绝沉重的声音就紧随其后,他没有再反驳,只是低沉地说:“希望如此。但记住,土影大野木并非易与之辈,他的实力和智慧都不容小觑。这个长老的利用价值,在于他的身份和情报网络,你要小心利用。”
带土胸膛起伏了一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不再理会白绝的聒噪,而是转向土岐健吾。
那只猩红的写轮眼猛地亮起妖异的光芒,三颗勾玉缓缓旋转。
“土岐健吾。”带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直接灌入长老被幻术控制的心神深处。
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土岐长老的身体坐得更直了些,但依旧毫无生气。
“告诉我,关于两位人柱力,你知道多少?他们与大野木的关系如何?最近有什么动向?”带土的问题直指核心。
土岐健吾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干涩而平板,如同坏掉的留声机:“汉……蒸汽忍者……责任心情……对村子忠心……对大野木并无特殊看法。”
“老紫……实力强大……性格固执,自由叛逆……不喜约束……对村子忠诚……但对土影大人……存有芥蒂……”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显然是在被操控状态下努力挖掘着记忆深处的信息。
“芥蒂?具体原因?”带土追问。
“老紫……认为……土影大人过于保守……束缚了他的力量……之前有……针对木叶的行动……他想参战……被土影大人以……稳定后方为由……强行压制……不满……积压……”
土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显然这部分情报并非完全公开,只是他根据观察和私下渠道的推测。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满?积压?保守与激进的矛盾?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很好。”带土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那么,利用你的身份和渠道,把一些‘有趣’的消息,巧妙地传递给老紫,也‘不经意’地让土影那边知道。”
他走近一步,写轮眼的光芒几乎要刺入土岐的灵魂:“比如……土影大人认为人柱力的力量过于危险,难以掌控,正在秘密评估是否限制人柱力的行动。
再比如……老紫私下对土影的决策表达了强烈不满,甚至……有脱离控制的迹象……措辞要模糊,来源要隐秘,要无处不在,却又抓不住源头。”
“是……”土岐健吾木然地应道,他的大脑已经被带土的幻术彻底支配,成为了一个完美的传声筒和阴谋播种机。
“另外,”带土补充道,声音更冷,“密切监视老紫的一切动向,特别是他的情绪波动和查克拉变化。寻找他可能离开村子执行任务的时机,或者……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能在村子里,让那头燃烧的怪兽自己冲破牢笼,那场面……一定会非常‘精彩’。”
白绝在旁边兴奋地扭动:“哇!挑拨离间,火上浇油!带土桑,你这招好毒啊!不过我喜欢!让岩隐自己人打自己人,比我们动手省事多了!”
黑绝则依旧冷静地提醒:“风险依然存在,万一操作不好,土影就能顺着流言的传播途径,找到你这,到时还会令敌人提前警惕,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
“风险与收益并存。”带土冷冷道,他走到密室唯一的小窗前,透过狭窄的石缝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岩隐村。
“不能因为一点风险,就一直停滞不动,那我们的计划还如何执行。”他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话语中带着得意。
“再说他是一把好刀,用得好,可以重创岩隐;就算计划不完美,也能在岩隐内部撕开一道裂痕,为日后夺取五尾创造机会。
而就算被大野木识破,这个土岐健吾也是最好的挡箭牌,到时大家只会认为,这又是一场岩隐内部的争权夺利罢了。”
黑绝也不再说话,带土的计划虽然仓促,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世上没有完美的计划。
只要有那么一些成功的把握,对自身又没有多大的危害,那就去行动,不管如何,动起来就会有收获。
就像之前汤之国的行动,多少还捞了一个血鸦作为打手。
带土这边在为他的计划做着准备,另一边的长门与小南也没有闲着。
如今的长门,只有佩恩这一个外道傀儡,这大大限制了他的战斗力,轮回眼可是能制造六个外道傀儡的,现在他也要为提升战力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