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太一站在自己装备室的中央,神情肃穆。
刚刚影分身消散传来的记忆让他知道,孤儿院那边,野乃宇已严阵以待;家中,美月也领命而去。
现在,该是他为了今夜的大事而准备的时刻了。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各种忍具:苦无、手里剑、短刀、药品、护具。
他迅速地挑选合适的忍具装备到身上。
腰间的忍具包里,特制的飞雷神苦无塞得满满当当;背后挂着的是最新打造的短刀,更加坚韧,查克拉传导更加流畅;护腕、绑腿、内衬软甲……每一件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走吧。”太一低声自语,身影瞬间从装备室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水门家的庭院中。飞雷神的便利,让他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
庭院里空无一人,但太一敏锐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隐藏在四周阴影里的气息。
果然,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庭院四周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他们身着统一的动物面具暗部制服,气息连成一片,将整栋房屋隐隐拱卫在中心。
为首一人,戴着狼形面具,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太一大人,奉火影大人之命,第三小队在此等候,配合您值守此地。”
太一的目光扫过四人,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这支小队的不凡,气息凝练,站位配合默契,显然是暗部中的精锐。
“辛苦了,狼。”太一叫出了对方在暗部的代号,以示认可。“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太一大人。”狼回答道,声音没有起伏,“目标人物已于清晨在火影大人及自来也大人亲自护送下转移,去向不明。此处为疑阵之一,由我等与您共同守护。火影大人严令,任何人未经许可靠近,可视情况直接拿下或格杀。”
“疑阵……”太一心中知道水门的谨慎。
他抬头望向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往日里这里充满了玖辛奈爽朗的笑声和水门温和的回应,此刻却死寂一片。
“明白了。”太一点点头,目光投向屋顶,“我上屋顶警戒,你们按原计划布控四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示警。”
“是!”四名暗部齐声应道,身影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重新潜伏在房屋的各个关键角落,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太一不再犹豫,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羽毛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在水门家那坡度平缓的屋顶上。
他选了个视野开阔、能兼顾村内村外方向的位置,盘膝坐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哨的动作。太一直接闭上了双眼,精神高度集中。
查克拉感知,开!
庞大的查克拉混合着精神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潮水般瞬间扩散开来!
它并非仔细地扫描,而是像清风般,无声地掠过脚下的房屋,把周围所有的事物映照入太一的脑中。
剩下的房屋内,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周遭很大一片区域,都有忍者布防的痕迹,木叶对这一处疑阵也是下足了功夫。
感知一放即收,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太一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凝重。
“也不知去哪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地点……看来村子对九尾失控的风险防备,远胜于对外部敌人的忌惮。”
这既在意料之中,又加深了他心头的忧虑。
水门和三代他们选择将分娩地点放在远离村子的地方,是为了最大限度降低九尾失控对木叶的毁灭性打击。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外围的防御圈被拉长,变数增多。尤其是对带土的时空间忍术,村子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真正见识过,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太一的目光投向木叶东北方向的天空,那里是终结之谷的方向。他的感知力虽强,但村外广袤的森林和山峦重重阻隔,加上结界班必然布下的多重强力屏蔽结界,即便是他也无法精确锁定玖辛奈的位置。
“带土……你真的会来吗?”太一心中默念着这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名字。
历史的车轮在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后,轨迹早已模糊不清。他无法预知带土的行动,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时间,在无声的警戒中悄然流逝。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缓缓覆盖了木叶。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村庄宁静的轮廓,但这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晚7点30分。
在远离木叶喧嚣的东北方,深入茂密森林的边缘,一处被临时开凿、施加了多重强力结界的崖洞之外,气氛则截然不同。
这里,是真正的风暴之眼。
崖洞入口被厚重的岩石和繁复的封印符文遮掩,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息。
洞外,以崖洞为中心,暗部忍者如同沉默的黑色森林,一圈又一圈地分布着,将此地守护得密不透风。
他们眼神锐利,气息内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阴影,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紧张。
最内圈,紧贴着崖洞入口,站着两个人。
旗木卡卡西,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持短刀警惕看着四周,全身的肌肉都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在他身旁,是三忍之一,自来也。这位平日里豪放不羁的豪杰,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双手抱胸,宽厚的肩膀如同一道坚实的壁垒,目光紧紧盯着那隔绝一切的结界屏障,仿佛要穿透它看到里面的情况。
“喂,自来也大人……”卡卡西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干涩,“从上午转移过来到现在……快十二个小时了吧?女人生孩子……都要这么久吗?”
自来也闻言,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痞笑来缓解气氛,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白发,同样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这个……我虽然见多识广,游历各国,见证过无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但这种亲身经历,还真是头一遭。”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毫无动静的结界,眉头拧成了疙瘩,“按理说,以玖辛奈那丫头的体质……不应该这么久啊。这罪受的……啧,当母亲真是不容易。”
两个都没老婆的单身汉,此刻心中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茫然和对玖辛奈的深切担忧。
漫长的等待消磨着耐心,也滋长着不安。他们只能不断猜测着洞内的情况,祈祷着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