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具死透了的尸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具“尸体”如同泡沫般,“啵”的一声,彻底破碎、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怎么可能?”
卡卡西失声惊呼,作为最后的击杀者,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贯穿敌人胸膛的手感,那绝对不是幻觉。
“伊邪那岐!”
纲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宇智波的禁术……将现实化为虚幻的究极幻术,以牺牲一只写轮眼的光明为代价,在术的有效时间内,将施术者自身的死亡、伤害等不利因素化为梦境,将有利于施术者的因素化为现实!”
纲手的声音冰冷,她曾在家族的古老记载中看过这个传说中的术,没想到今日竟亲眼所见!
她环顾四周,果然在二十多米处发现了重新出现的面具男。
带土重新站定,他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具下那颗移植的左眼,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死寂的灰白色,这就是发动伊邪那岐的代价!
“木叶……波风水门……卡卡西……”带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算你们走运。但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次是九尾人柱力,下次说不准就是你们中的一个!”
狠话撂下,带土身周的空间再次剧烈地扭曲、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身影迅速被空间漩涡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想逃!”卡卡西作势欲追。
“卡卡西。”水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穷寇莫追!他的时空间能力诡异莫测,贸然追击太危险!而且……”
他目光看向木叶村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大家伙等着解决。
“这里交给纲手和卡卡西,水门你用飞雷神带我回村,那里现在更需要我们。”
自来也这时走上前来,语气中透着急切。
水门不再犹豫,“拜托了!纲手大人!”他又看了一眼卡卡西,“卡卡西,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水门手往自来也胳膊上一搭,两人瞬间消失。
……
等水门和自来也出现在村内,又着急忙慌的赶往村外现场,看到的并不是他们之前认为的尸横遍野。
情况比预想中最好的状况还要好。
九尾已经被制服,且被以一种相当羞耻的姿势捆绑在地。
看看那勒进蓬松毛发中的锁链,那被摊开的四肢,还有被捋直的九尾。
水门和自来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似乎错过了很精彩的一幕。
而再靠近些,水门还能听见太一在那喋喋不休。
……
太一却对身后的情况置若罔闻。
他站在九尾巨大的头颅前,仰视着那双燃烧着无尽怒火和屈辱的猩红兽瞳。
白炎在他刻意的控制下,只维持着让九尾痛苦却不会造成真正致命伤害的程度。
“现在,能冷静下来听我说说了吗?九尾。”太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地传入九尾的耳中。
“……”
九尾的回应是更加剧烈的挣扎,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金刚封锁纹丝不动,白炎也更亮了几分,让它发出痛苦的闷哼。
“我知道你恨。”太一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在和一个闹别扭的老友谈心,“被封印,失去自由,被当成工具,还被幻术控制……换了我,我也恨。”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劝谏,“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被人当枪使,比如那个戴着面具的宇智波。他今天能控制你一次,明天就能控制你第二次。你也不想再体会那种身不由己、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吧?”
“……”
九尾的挣扎似乎微弱了一丝,但眼中的憎恨丝毫未减。
“跟着木叶,至少我们能保证你的安全。木叶需要你的力量来维持平衡,震慑其他觊觎的势力。
作为交换,我可以说服高层,给予你相对的尊重和自由,不会像以前那样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想想看,以后可以晒晒太阳,睡睡觉,不用操心觅食,不用提防其他人类的算计,多好?”
太一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口吻,“总比在外面提心吊胆,随时可能被那个面具男或者其他心怀叵测的家伙抓走强吧?”
“而且。”太一指了指九尾身上还在燃烧的白炎,“我还有很多‘道理’可以慢慢跟你讲。比如这火,你觉得它能烧多久?或者,你觉得我的金刚封锁,到底有多强的禁锢力?”
太一滔滔不绝,从“包吃包住”的安全保障,分析到“尊重自由”的精神需求,再到“可持续发展”的兽生规划,甚至最后开始展望“尾兽与人类和谐共存”的美好蓝图。
他那平静而富有逻辑(至少在他自己看来)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地上回荡,与九尾粗重的喘息、锁链轻微的嗡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卷。
九尾那巨大的眼里,狂暴的赤红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茫然。
它那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简单思维,被这一套套闻所未闻的“道理”彻底砸懵了。
恨意还在翻腾,屈辱依旧灼心,但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活下去”的本能,以及太一话语中描绘的那一丝丝“不被当工具”的可能性,像细小的藤蔓,开始缠绕它愤怒的根基。
历届的火影或人柱力,可没有人愿意和它说这么多,他们只是一味的压制它、封印它,让它乖乖听话。
今天的经历,倒真还是第一次,新奇的同时也让它有了更多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