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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命运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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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女一族的秘术根基是人虫共生,他有所耳闻。

  其核心便是族人需在五岁左右,初步掌握查克拉提炼后,便开始培养属于自己的寄坏虫。

  这一过程极其残忍与痛苦:打上饲养者独特精神印记的幼虫,会咬破孩子的皮肤,钻入体内,在皮下、筋膜、乃至查克拉经脉间筑巢定居。

  期间,剧烈的身体排斥反应不可避免——高烧、红肿、剧痛,如同身体在经历一场惨烈的内战。

  只有成功熬过这段“人虫磨合期”,让身体彻底接受寄坏虫,并让寄坏虫将忍者的躯体改造成一个活的“虫巢”,才能继续修炼油女家赖以成名的虫秘术。

  经过油女家数百年的实践与发展,他们早已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秘术流程和配套秘药,极大提高了成功率。

  即使失败,通常也只是宣告孩子无法成为操虫忍者,极少危及生命。

  像油女志星这样,在寄坏虫已经完成筑巢后,排斥反应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猛烈到危及生命的极端情况,油女家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过了,家族秘传的应对手段全部失效。

  太一扫了一眼旁边各种仪器的读数,各项生理反应都在一个相当危险的线上徘徊。

  随即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印。强大的查克拉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外放、压缩,精准地笼罩住病床上的志星。

  同时,他的双手也绽放出柔和的绿色微光,轻轻覆盖在孩子的胸口和腹部。

  双重感知之下,志星体内的情况纤毫毕现。

  封印术的力量如同寒冬,让那些密密麻麻寄居在他体内的寄坏虫完全陷入了休眠状态,但饶是太一见多识广,看着那遍布孩子全身、深入肌理的密集虫群,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然而,随着感知的深入探查,太一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收回手,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看向身旁的纲手:“不对劲!纲手老师,这孩子体内的寄坏虫分明已经完成了筑巢过程,他的身体组织在微观层面也显示出了‘接受’的迹象,这完全不符合常规排斥反应的病理特征!”

  常规的排斥,应是身体免疫系统将寄坏虫识别为“异物”发起攻击,但志星的身体组织并未表现出这种攻击性,反而是全身系统在莫名崩溃。

  纲手疲惫地叹了口气,维持着手中的治疗术式,无奈地摇头:“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我也反复询问过油女志微,他们家族历史上,从未有过寄坏虫筑巢成功、身体初步适应后,还爆发如此致命且原因不明的‘后遗症’的记录。就像……”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显示器上放大的、遍布志星全身的休眠寄坏虫影像,“就像这些虫子本身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但他的整个身体却在拒绝‘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更麻烦的是,现在人与虫的契合从生理结构上已经完成。就算我们想强行将寄坏虫全部剥离清除,手术本身造成的巨大创伤,以及虫巢与神经、经脉的深度纠缠,也必然会彻底摧毁这孩子的根基。

  最好的结果也是终身瘫痪,查克拉经络尽毁,成为一个废人。风险太大,几乎是……不可能的选项。”

  “油女家自己也没有记载?”太一低声重复着这个令人沮丧的事实,心中的疑虑更深。

  他低下头,更凑近志星的小脸仔细观察。那紧蹙的眉头和昏迷中仍无法抑制的细微抽搐,无声地诉说着他正承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志微族长他自己是什么意见?”太一问道,声音冷静,“如果实在找不到病因,强行清除寄坏虫,虽然会让他失去成为操虫忍者的可能,但以我的医疗忍术,配合您的经验,至少有七成把握保住他的性命,让他未来还能作为一个普通忍者生活。”

  这是最后的退路。

  纲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痛惜:“志微他自己……作为父亲,自然是没意见。他刚才在外面,几乎是哀求着说只要孩子能活下来,当个普通人也好。但是……”

  她的目光落在志星身上,充满了不忍,“这孩子……太一,你知道的,这些大家族的孩子,特别是族长的儿子,从小就被灌输着责任和期望。

  志星他……在仪式前就非常坚定,渴望成为一名强大的操虫师,像他父亲一样守护家族和村子。昏迷前,他还在呓语,如果我们强行剥离,即使救活了他,恐怕他……”

  纲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那对志星的精神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背负着家族期望、自身又极其要强的孩子,失去力量的打击可能比死亡更难以承受。

  太一默然。忍界的孩子,确实早熟得令人心疼。他理解纲手的未尽之言。一个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坚持和“忍道”。

  “体液化验和组织活检呢?一点异常都没发现吗?”太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纲手语气带着一丝挫败感,“血液、淋巴液、组织切片……常规的、非常规的,甚至用上了最新的细胞活性分析仪。

  结果都显示,除了生命力异常衰弱和应激激素飙升,找不到任何指向明确排异反应的病理证据!唯一的线索是……”

  她指了指维持运转的封印阵,“只要封印的力量加强,镇压住寄坏虫的活性,哪怕只是让它们更‘安静’一点,志星的排斥反应症状就会相对减弱,生命体征也相对稳定一些。

  这说明问题的根由,九成九还是在寄坏虫身上!但这和油女家提供的、关于‘筑巢成功即共生稳定’的核心理论完全相悖!”

  听完纲手的叙述,太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仪器检查无效,常规病理分析无果,病因隐藏在寄坏虫与宿主那看似“成功”却又致命的关系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直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仿佛要投入一场激烈的战斗。

  纲手看着他这架势,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这时要干嘛?治病救人又不是上战场打架!冷静点!”

  “既然仪器和常规感知都找不出‘线头’。”太一的目光锐利起来,锁定病床上的志星,“那就只能用我的方式,去‘看’得更深一点了。”

  他需要一个远超常规医疗忍术的视角。

  话音未落,太一双手迅速在腹部结了一个“午”之印。

  霎时间,治疗室内仿佛刮起了一阵无形的微风,空气中游离的自然能量如同受到黑洞吸引般,疯狂地向他体内汇聚!

  下一刻,一抹纯粹而耀眼的金色光芒自他双眸深处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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