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悄无声息的过去,日向宗家翻遍自家典籍,查找关于家族来历的相关消息。
可惜,时间实在太过久远,期间又经过多次动荡,家中的典籍缺失良多,很多记载似是而非,像神话胜过事实,根本无法还原千年前的真实面貌。
不过,结合典籍和那个月球来人的讲述,日向家也能勉强判断他说的真假。
这就让合作有了基础。
就在日向家准备再次找上大筒木悠斗,商谈具体的合作方式时,日向日差悄悄找上了兄长日足。
客厅之中,日差左右扫视两边侍奉的侍女,意思不言而喻。
日足喝茶的手微顿,随即放下茶杯,向着侍女轻轻摆手。
侍女们很有眼色的默默离开客厅,独留下兄弟两人在此对坐。
“这下可以说了,日差,找我什么事?”
日向日差深吸口气,双拳悄然握紧,像是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这才小心开口。
“大哥,家中是不是来了什么特殊的客人。”
日向日足眼神陡然一厉,白眼凶狠的瞪着自己的弟弟。
大筒木悠斗的事是绝对的机密,家族除了长老之外,就几个伺候的侍女知道他的存在,就连自己的妻子对此都一无所知,日差又从哪里知道的。
这一刻,无数的想法在日足脑海中闪现,甚至还有分家是否有不轨之心。
“你是如何得知的?擅自用白眼查看宗家住所,可是大罪,日差!”
日差立刻弯腰致意,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兄长息怒,并不是我有意查看,事实上是有个叫做大筒木悠斗的人昨天深夜前来找我,我是跟着他踪迹才知道,他竟然住在宗家内部。这才特此前来确认。”
“什么!”
这可比刚刚日差提及宗家有客人更耐人寻味。
日足起身,几步来到客厅门前,对着远处值守的人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日足才返回书房,他还觉得不保险,双手结印,一个简单的隔绝结界被布置出来。
日差看着兄长这般举动,心中也有了猜测,他纹丝不动,静待日足的所有措施施展完毕。
“和我说说,他找你都说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说给我听。”
日差点头,这本就是他的想法,并不是他不动心,他也曾动摇过,可是他知道,无论是木叶的现状,还是对方的空口许诺,都不足以让那个疯狂的设想成为现实,所以他果断地来找他的大哥,汇报这对日向来说堪称挑衅的举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足的眉头也在日差的述说中越皱越紧,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大筒木悠斗究竟有什么样的底气,敢在日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这是何等看不起日向,看不起现在的木叶。
大筒木悠斗……那个来自月球的使者,竟敢如此!
日差的述说还在继续,他没有保留,将昨夜那场不期而至的会面复述得一丝不差。
那个自称大筒木悠斗的男人,是如何在深夜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院落里,如何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挑拨潜藏在日差心底的那只魔鬼。
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带着剧毒般的诱惑与诛心的挑拨:
“笼中鸟的枷锁在我族的能力面前并非不可破除……”
“白眼真正的力量你们一无所知,那是可以和六道仙人轮回眼相提并论的眼睛……”
“宗家的存在已经严重阻碍了家族的发展,分家理应取而代之……”
日差当时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对自由的极度渴望几乎要撕裂理智的堤坝。
然而,当悠斗那双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眸子扫过他时,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浇熄了那点灼热的妄念。
那眼神里没有对同族的温情,只有看待工具般的估量,一种赤裸裸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利用意图。
对方许诺的一切都如空中楼阁,毫无根基,更带着将日向一族彻底撕裂的险恶用心。
这绝非救赎,而是裹着蜜糖的灭顶毒药!
正是这彻骨的寒意,让他最终按下了所有翻腾的心绪,选择了最稳妥的道路——向宗家,向他的兄长坦白一切。
“他……他还提到了什么?”日足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那是被戏耍后的耻辱。
日差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最核心的挑衅:“他说只有推翻宗家的统治,让所有日向族人回归月球的‘本家’,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与解脱,才能在未来‘天外之敌’的威胁下保全整个族群。”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好得很呐!”
日足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这个月球来客,绝非简单的认亲或寻求合作!他行事手段更是阴毒至极,直接绕过宗家,意图策反分家,从根本上瓦解日向一族的权力结构,甚至可能挑起内战!
其背后的目的,昭然若揭:他要的是整个日向家族,成为他口中那个“月球本家”的附庸甚至奴仆!而“天外之敌”,真假也不过是他用来恐吓和驱使的借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愤怒,混杂着对未知强敌的忌惮,席卷了日向日足。
他身为宗家族长的骄傲被狠狠践踏,日向一族延续千年的根基正被一只来自天外的黑手试图撬动!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日差!”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着欣赏与满意,“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此事关系重大,已远超我日向一族内部事务的范畴。你立刻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尤其不可再与那人有任何接触。剩下的事……”
他眼中寒光一闪,“交由家族,不,交由村子来处理!”
日差看着兄长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隐含的决绝,心头最后一丝因告密而起的忐忑也烟消云散。
他深深低头:“是,兄长大人!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他知道,兄长口中的“村子”,意味着此事已捅破天。他默默起身,行礼告退,身影迅速消失在拉门外。
隔绝结界内,只剩下日向日足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