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血红到近乎妖异的浓稠液体,源源不断的砸落而下,嵌入地底。
短短片刻,便已将方圆十丈浸为暗红,犹如地狱。
“这......”
净莲妖火瞳孔一阵收缩,竟是带上了一丝难掩的慌乱,乃至......恐惧!
“这怎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嘴唇苍白,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区区一个天境中期,没有任何背景底牌,凭什么能够挣脱本座的梦魇天雾?!”
梦魇天雾对魂若若无效,他认。
毕竟有帝魂作为后台,不管对方究竟是否抱有歹心,那都不是他有资格窥探的。
但......萧晨一介被时代遗弃的老鬼,本该虽萧族一同死在千年前的活死人,凭什么同样能够挣脱?!
魂若若小脸布满复杂,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似是隐约理解了其中的缘由。
地表之上,土壤早已被巨斧落下的余波削为山峦,带着刀刻斧琢的锐意。
萧晨干枯的身躯屹立在山峦之巅,破布般的衣袍猎猎作响。
而那柄巨斧,则赫然贯穿了整个胸膛!
“喀...呵呵......”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被妖火覆盖的瞳孔早已恢复清明,带着如幽魂般的森冷。
“你似乎有很多疑问。”如漏气风箱的干哑声响起。
“看来,千年时间,似乎还不够你完全了解我。”
“......”
净莲妖火眼神怨毒,却是偏偏不敢轻举妄动。
他隐约感觉到,此刻的萧晨,很有可能便处于回光返照的巅峰。
而一旦对方彻底燃烧所有血脉自爆,那血斧所爆发出的无边战力,绝对能够将他重创!
似是知晓对方的谨慎,萧晨却没有丝毫在意,伸手握住胸膛处的斧柄,淡淡道:“你可知,我为何能挣脱梦魇天雾?”
净莲妖火脸庞微微抽搐,哪里看不出,此刻的萧晨,分明是要诛心!
果不其然,没有给净莲妖火回答的机会,萧晨如至弥留,自言自语道:“本座曾立誓言,斩尽一切威胁萧族的宵小......”
“而比起一介连战争为何物都不知道的魂族小辈,更大的罪人......是吾!!”
话落,萧晨手掌发力,猛的将巨斧嵌入胸膛,狂吐出一口鲜血!
“既然本座敢审判一个千年后的魂族小辈,又为何不敢审判区区自己?!”
此刻,魂若若方才终于明白了萧晨能够挣脱束缚的原因。
他的确恨魂族,也恨屋及乌的排斥着魂若若,但更让他痛恨,甚至一度想要诛杀的,却是当年那未曾亲临决战的自己!
斩人者,当敢斩己!
净莲妖火也显然意识到了不对,脸色难看至极,竟隐隐萌生出了些悔意。
然而,萧晨的话语并未就此结束,反而语气愈发枯冷,仿佛带着千年不散的恨意。
“而更大的罪人,是千年前断吾归族之路,是千年后想绝我萧族后脉,让我族世代沦为火奴的孽畜!”
话落,手起,萧晨猛的自胸膛中取出那浸染本命精血的巨斧,崩山裂地!
“本座萧晨,今欲让异火榜之三,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