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者,哪怕仅仅只是一道残魂剩余,其所拥有的底牌,都足以令所有斗圣为之胆寒。
更何况还是魂若若一介五星斗圣?
“和小姐相比,你我承担的压力,不过沧海一粟。”魔雨苦笑着说。
纵然以他对魂若若的忠诚,在面对这传闻中号称斗帝的大能时,也仍是不住的感到一阵胆寒与骇然。
其实,并非魔雨,哪怕是其余未曾投入魂若若麾下的魂族中人,在听到自家高层的安排时,第一反应也大抵如此。
要知道,魂若若是何等身份?
始源神品,族纹第十色。
萧魂联盟,魂殿主始者。
魂族帝女,魂天帝血亲。
这些身份与头衔,但凡沾上其一,都必然会迎来无数大能的拼死庇护。
而反观魂若若,非但没有得到任何保护,反而还成了讨灭药族的元首?
可以说,所有的污名与压力,都系于她一人之上!
此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哪怕是魂虚子都未必敢接,又怎会轮到魂若若头上?
想到这里,魂玉牙齿紧咬,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魂虚子那老杂毛,若非是他推卸责任,小姐与我等又怎会面临如此困境?!”
他一把抽出长生剑,怒发冲冠:“倘若小姐有半点闪失,我必不惜一切代价,拼死逃脱药族,请族长大人亲自断他的罪!”
“......你这分明还是想活命吧。”一旁的魂崖嘴角微微抽搐。
“喀喀......”
就在魔雨二人交谈之际,一道如枯木摇曳的诡异笑声,悄然自后方响起。
“魂玉大人,倒是好勇气。”
“哼。”
魂玉显然早已受够了此等虚与委蛇,冷哂道:“本大人乃小姐坐下第一亲卫,勇武何须你来夸赞?”
“能夸我的,唯有小姐......以及,驸马!”
然而,在听得这道声音后,一旁的魔雨与魂崖表情却是猛的一变,惊骇的望向来人。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难道说错了不成?”魂玉皱眉。
“魂,魂玉!”魂崖面色出奇紧张,生怕对方再口出什么妄言。
“嗯?”
魂玉一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转头向后方看去。
霎时间,瞳孔猛缩!
“你......您,魂虚子?!”
魂玉毛骨悚然,几乎立刻便认出了眼前的来人。
这死尸般毫无生气可言的容貌,除了当今魂族的第三人,还有何人?!
这样一尊老怪物,竟然会称呼自己为大人?
魂玉面色惨白,话语都不利索了:“晚辈魂玉,见,见过魂虚子大人。”
“使不得,使不得。”
魂虚子笑眯眯的捋着胡须,慢慢悠悠的说道:“按照顺序,老朽所面对之敌,不过是那药万归,而阁下却敢独战其兄药万火,于情于理,也应称得上一句大人。”
魂玉几乎快哭了,这老东西,分明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困境往往会让人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潜力,这句话放在阁下身上,似乎同样适用。”
当初在丹塔,魂虚子同样是临危受命,以七品炼药师之姿,潜入到了当初丹塔之主的身畔。
从彼时的初出茅庐,再到凶名震族的炼药大宗师,他用了足足一百年。
而跟随帝女身侧的魂玉,却进展的远比他要迅速。
“短短半载,便能从突破斗圣后的稳固阶段,一举跨越到二星斗圣,如此潜力,倒是无愧我魂族的神品血脉之名。”
魂虚子浑浊的老眼眯成一道缝隙,意味深长的道:“只不过,相较于阁下,老朽倒是更好奇,少主大人,又将以何等手段应对那传说中的......药族斗帝?”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投到了那长阶之上的身影。
所有压力,再度聚焦于魂若若之上!
闻言,魂若若终于微微侧目,自人群中央寻到了魂虚子的身影,露出一抹玩味。
“我的手段如何,前辈难道不曾知晓么?”她笑着说道。
“......”见得少女那似笑非笑的熟悉表情,魂虚子心中没由来的感到有些古怪。
眼前的神情,简直与当初的丹会时期,如出一辙。
这小女娃,该不会又要老朽去送死了吧?
魂虚子眼皮微不可察的挑了挑。
要知道,当初的魂虚子,不过只是一具分身,死了也就死了,可如今,他却是以本尊之姿现身。
就算他再不惜命,面对这魂族千年一遇的崛起盛世,也绝不可能甘心错过。
更关键的是,作为诛药行动的元首,她的命令,魂虚子还非听不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然而,就在魂虚子心生古怪之际,魂若若却是收敛起先前的笑意,语气平静而淡然。
“前辈不必担心,无需什么其余手段。”
“我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