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莉佩眉头紧锁：“为什么会是她？她按理说早已陨落许久才对。”
里昂道：“我也很意外，但占卜结果便是如此，我倒是好奇，你们和她有过冲突？”
摩尔莉佩神色微冷：“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里昂笑道：“你还挺矛盾，叫我占卜，却又说不该我知道？”
摩尔莉佩一滞，继而眯眼。
卡斯缇嘉打圆场道：“我们和她的因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你可以放心，这些问题绝不会牵涉到你，所以你没必要打听这些。”
她此刻看里昂的眼神已经有些变化，心底不知为何有种压不住的好感。
里昂道：“我就算不打听，和你们聊久一些，也能推测一些，之后随便占卜一下，也便能知道大致情况了，你们觉得这事不光彩，不想说，对不对？”
摩尔莉佩哼道：“你倒是大胆，小小六阶，敢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
里昂诧异地看了摩尔莉佩一眼，这家伙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从见面开始就经常对自己横眉冷眼。
特别是在提到‘银发勇者’没多久后，她态度就越发下滑了。
虽说还没触发面板载入未来的数据，但她应该也对自己的形貌有基础观感才对吧？
至少会戳她xp？
还是说是一万年前这个疑似自己马甲的银发勇者留下的锅？
“我倒不是喜欢放肆，只是喜欢实话实说。”
里昂耸耸肩道：
“作为一个时空奇迹占星师，有太多掩盖于时光长河中的隐秘在我眼中流转，许多人深藏心底的秘密其实也只是时光长河上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当然，你们是圣树，这秘密的浪花怎么都不会小，我真要知道，肯定不会费多少功夫。既然开口问而不是自己独自占卜，便是尊重，你们觉得呢？”
卡斯缇嘉闻言，咯咯笑了起来：“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像我们以前认识的那个混账了。”
【女神卡斯缇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7%】
混账？
里昂眨了眨眼：“混账在哪些地方？”
卡斯缇嘉避而不谈，反而啧了一声：“你连这反应都像，现在除了种族特征不同，其他简直一模一样。”
“那敢问对方到底有哪些种族特征？”
里昂问。
“首先他是神物种混血，具备了多种世界最顶尖神物种的体魄气息，尽管位阶上远不如我们，却是我们见过的最强体魄。”
卡斯缇嘉道。
里昂神色微动，多种神物种体魄气息？
难道是自己欺诈师升阶后，用生命欺诈再次强化了一番自己的体魄？
“都有哪些神物种气息？”
“有天之使徒、森林使徒、碧海使徒、盖亚使徒、纯血帝紫龙、纯血蛮狱龙、风暴巨猿等等，都是当代顶尖的神物种，他能同时具备如此多混血特质，而且全都能发挥出来，也是非常神异了。”
卡斯缇嘉缓缓道。
里昂心想，如果是自己，在欺诈师升阶后，的确有可能会用生命欺诈，将自己身体各个部位强化成如此神异的体魄。
而自己参考的魔物种得洪潮纪元才开始出现，所以她们认不出自己体魄参考的气息也正常。
也即是说，她们所谓的那个银发勇者，很大概率真是自己？
“你们现在说的这些不是问题的重点，不如再说说关于圣土之主的事吧。”
这时摩尔莉佩插嘴，看向里昂：
“你或许可以占卜我们和圣土之主的因由恩怨，但这情况并没有任何不光彩的地方，我们之所以不说，只是因为当时我们和她产生的冲突，的确有些异常，我们至今无法完全解释而已。”
“所谓异常是指？”
里昂好奇。
禁区之主时期的忒蕾娜，个性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他的确好奇。
不过目前来看，无论是此刻还是未来，至少卡斯缇嘉的个性是相差不多的。
至于布列丽塔和摩尔莉佩，还得再观察才行。
“你应该知道，圣土之主在创世纪元初期没多久，就已经陨落，对吧？”
卡斯缇嘉插口问道，她没说被灭，而是陨落，倒是有意思。
“是的。”
里昂点头。
“她陨落后，起源女神自世界之外摄取来树种，栽种到圣土中央点位，也即圣圃之中。经过一个纪元，我们本体成长，分岔为三部分，彼时已有万米之高。神物种后期，她复苏过一次，但没有活过数万年，便因为‘她’而再次陨落了。陨落前，她点化了我们三人，由此，我们开始有了最初的记忆。”
卡斯缇嘉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三位被称作半自然神的缘故了？”
里昂若有所思。
“没错，我们不算世界自然孕育的自然神，理论上是经过起源女神和圣土之主两位伟大存在之手而诞生，却又由于圣树的特殊，得到了大量的世界庇护，反而比普通的自然神强不少。”
卡斯缇嘉道。
自然神的下限是十阶，创世纪元时期很常见，过了创世纪元，则开始逐渐陨落，减少，至今已经很少。
上限是禁区之主，而禁区之主之下的，多半便是布列丽塔三人了。
要是她们积累的时间更多，突破到禁区之主这一层次也有可能，毕竟圣树一直在成长，一直接受着世界的庇护和孕养，甚至已经成了庇护大陆的一方乐土。
“那么你们当时所说的异常……”
“……异常出现在一万多年前。”
卡斯缇嘉道：
“彼时圣土之主抓住机会再次复苏，这次她悄然存活了三千年，布局缜密，已经恢复到十三阶，然后她悄然过来与我们姐妹三人接触。”
“接触然后暴露了？”
里昂问。
“不是，而是她个性突然变了，点化我们之前，她仿佛慈母，柔和，善良，温暖，具备伟岸的智慧。”
摩尔莉佩接茬：
“而这次来接触我们时，她不知为何变得偏执，破坏欲极强，甚至想要强行操控我们，巧合的是，这次澄尔赫栗的发作症状，和她也极为相似，我们甚至怀疑这其中存在某些关联。”
“后面呢？”
“后面便是银发勇者的故事了，他出现在我们面前，将我们解救，并和衰弱的圣土之主厮杀，最终同归于尽。”
摩尔莉佩如是道。
“有意思，当你提到银发勇者时，似乎颇有情绪。”
里昂则是道：“看来你的故事中隐瞒了不少细节，乃至于来龙去脉。”
摩尔莉佩哼道：“爱信不信。”
卡斯缇嘉则问道：“那么关于菟茉莉娅死亡的事，你还有其他意见吗？”
“我能占卜到的就是这些了，建议你们近期加强内部对异神的审查，别真让谣言波及到我。”
里昂倒也不是一定要待在圣土。
奈何起源女神已经下了死命令，自己也不可能离开。
“也罢，感谢里昂阁下的占卜。”
布列丽塔道：
“卡斯缇嘉，你送一送里昂阁下，顺带带他去宝库，拿一件十阶秘宝给他，以做本次占卜的酬金。”
卡斯缇嘉双眸亮了起来：“那敢情好。”
等引来其他二位诧异的眼神，她才如有所觉一般轻咳一声，神色恢复平静。
……
圣土的宝库不在神殿内，而是在圣树另一个大型树洞空间中。
里昂和卡斯缇嘉并肩起飞，飞出神殿，飞入缭绕于树体周边的漫漫云雾中，向另一侧上冲。
“卡斯缇嘉阁下，说起来你们三位长老既然是圣树化身，那这圣树内开了这么多树洞，你们没感觉吗？”
里昂目光向下俯视，只见圣树每隔百米，就有大型分岔树枝形成树叶平台，那大若小山一般的树叶形如圆月，上面的叶脉之间竟开辟了许多通路，有许多精灵在树叶、树枝、乃至树洞周边飞来飞去，似乎在执行着某些命令建造某些魔法工程。
“说实话，精灵们在圣树上下的活动，与其说是蚂蚁，不如说是细胞。”
卡斯缇嘉顺着里昂的视线看去，说道：
“你会因为细胞的活动而觉得痛或者不舒服吗？”
里昂了然道：“那看来你们的力量加起来，多半能比肩禁区之主。”
“差不多，但只是加起来可以，单独的话也就相当于十三阶而已。”
卡斯缇嘉道：
“我们和智慧种神最大的区别是，我们天生只能专修一个领域，而聪明的智慧种却可以涉猎多个领域，前期远不如我们，甚至到了同阶，也由于生命本质的区别，而怎么都无法击败我们，但假如足够聪明，未来肯定会出现超越我们的智慧种神。”
里昂心想，阿丝塔莉娅应该就是短期内最有希望超越自然神的智慧种神。
“阁下倒是很坦诚，这种自揭其短的话，往往很少会在相对陌生的人口中说出。”
“你觉得我们陌生吗？我倒是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认识过你。”
卡斯缇嘉说着，忍不住凝视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