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弯腰,要帮她捡起散乱的衣服。
见此,姆希露娜维持着一贯人设的清爽自然微笑,矜持道:“不用不用,这些都脏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俯瞰的心境还在,反而经历如此多年的磨砺,还有所提升。
但此刻的尴尬却也非比寻常,毕竟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不确定,而自己也许多年没见过活人了,心态也有所放松。
因此她有些难绷住自己的心态,甚至隐隐有些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羞涩还是其次,主要是觉得太丢脸,有失自己老资格纪元精灵的身份。
“没事,你看起来不大方便,还是我来吧。”
里昂动作很快,没等她拒绝完已经迅速收拢好,递了过去。
姆希露娜无奈,只能仰头盯着里昂的神色,伸手接过去,然后撇开头,像聊家常那样的语气问:
“说起来,我刚刚吃完蘑菇汤后,没对你太失礼吧?”
“失礼吗?”
里昂沉吟了一下,看来姆希露娜是希望得到自己的安慰。
这好办。
他于是道:“还好吧,这里毕竟没有其他人,我对这些事不会太介意的,你放心。”
淦!
他说不介意,不就代表事情真的发生过?
也即是说我真的干了那种事?
姆希露娜冷静地思考起来:‘他是众所周知的色鬼,肯定不会介意,关键是我和他进展到了哪个程度?我到底有没有和他那个了。’
由于被镇压了三百年,精神力和魔力都处于低量区间,再加上长期吃毒蘑菇,所以她现在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也不是很明确,没法做出明确的判断。
“不介意吗,那我就放心了,哈哈,难得碰到你来,我却如此失态,真是不应该。”
姆希露娜挤压肌肉将嘴角扯了一下表示自己的无所谓心情,然后道:
“虽然如此,我还是想问,我刚刚的失礼应该不算严重吧?”
“严重吗,这得取决于你怎么看。”
“怎么看?”
里昂心想,姆希露娜居然会问luo舞算不算严重,是因为她脱离正常社会太久,常识已经萎缩了?
还是说她希望自己安慰多几句?
也罢,她刚刚毕竟那样社死地给自己发福利,自己也是该说点什么的。
“对绝大多数凡人来说,这关乎体面和羞耻,但你是十二阶神圣,资历深,实力强,心境高,其实很快就会抛开这些所谓羞耻,不是吗?”
羞耻?
姆希露娜脸色凝住。
能和羞耻扯上关系的,也就这种事了吧?
果然自己已经不洁了吗?
【女神姆希露娜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0%】
可是,既然使自己不洁的是他,他又哪来的脸面劝自己抛开这些羞耻心?
难道是自己想岔了?
想到这里,她察觉到不对,凝眉问道:
“那你能忘掉你我之前干的那些事吗?”
她特地在‘你我’和‘干’这两个词上咬重音。
“那怕是难了,不过我会保证不会向外泄露这件事。”
里昂摇头:
“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忘掉这件事,而是我精神力不弱,对这种记忆深刻的事,很难忘记。”
记忆深刻……
除了那种事还有其他可能吗……
姆希露娜凝住的笑明显更难稳住,有些勉强:“那真是遗憾,你不能想点办法忘掉?”
她现在只希望没发生过这种事。
尽管自己已经不洁,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责备里昂,毕竟喝那么多蘑菇汤的是自己,只能暗自吞下苦果。
最多只能责备里昂太色了,居然不压制自己。
里昂也不奇怪,便道:
“我只能尽量,先不说这个,阁下不如给我说明一下这地方的大体情况吧,比如这里到底有多大,炼狱之主和圣土之主被镇压在哪里,我想找澄尔赫栗,这两位也许有些线索。”
姆希露娜因为里昂转移话题莫名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就当没发生过也行,虽然没了这第一次,但我毕竟不渴求这种东西,丢了也丢了。何况,第一次被他弄走,虽然结果很坏,但也不算很差,起码他看起来还算顺眼,人品除了色一点,好像也不是太坏。’
‘而且,他说的话也有些模糊,应该还是有一丝可能是自己误会了。’
如此想着,她瞄了里昂一眼,心脏微跳了一瞬。
【女神姆希露娜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34%】
她维持着平静,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明起掌中神国的大致情况。
由此里昂得知,起源女神的掌中神国竟然比现在奥斯特大陆还要大几十倍,基本可以说和创世纪元时期的奥斯特大陆差不多大小。
而炼狱之主,就在位于这里往东一万公里外。
以两人的境界,哪怕魔力不用,这距离也不算太远。
小半小时后。
“炼狱劫难来了,里昂,小心看着我行动。”
山洞内外,伴随着天空乌云弥散,惊雷爆闪。
磅礴暴雨倾盆而下。
山洞内的水迅速漫过膝盖。
“看来今天是水灾,咱们得尽快去山顶。”
姆希露娜示意里昂一眼,率先跃出山洞。
里昂跟上。
“这水不是普通水,而是炼狱死水,和冥河重水齐名,任何身体一旦陷入,都会迅速沉没、窒息,再强的体魄都会被压制!现在咱们魔力不能乱用魔力,炼狱死水会很快没过山顶,到时候咱们再飞!”
说话间,两人冒雨跃上山间,在嶙峋怪石中左右跳动。
结果跑了一会儿,姆希露娜便露出了异色,开始大口喘息起来。
“你怎么了?”
“没事,这是神国对我的压制,位阶越高,越不能置身高处,我已经习惯了,你自己小心点,我这时候可能顾不上你。”
里昂看着姆希露娜步伐越来越慢,干脆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揽起,加速跃动。
“你干嘛,放我下来!”
她本能地抗拒起来。
这抗拒本能源于之前对刚刚那些行为的懊悔,她不希望让自己再次想起来,自己多半已经是不洁的人。
“阁下,还是别逞强了,反正你我已经是坦诚相见的关系,这时候就没必要见外了。”
坦诚相见?
这词像根针扎进了姆希露娜心口,她脸色僵住。
心底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果然自己真的干了那件事。
哎,迷迷糊糊中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丢了。
这时她的念头不是其他,而是:
‘他现在体魄似乎也很强,和我差异不算太大,万一我不小心怀上他的孩子,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