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晓这刘越绝非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
当时在那妖族大修环伺的空间通道边,自己一直没有上场,就被那周身时刻降下的浑厚灵压迫得几乎难以喘息。这刘越,可是一开始就被唤上了场,不但靠着极为浑厚的法力一直坚持了下来,还硬生生熬死了袁、孔两位同阶修士。
最后,其更是瞧准时机带头逃离脱身,不说其自身的实力,光这份胆识、心性、都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若说这一切单纯只是运气好,他是决然不信的。
即便从未与这刘越交过手,但圆脸老者凭着多年来的直觉和经验,确信自己绝不是此人的对手。
甚至说不准,眼下自己三人齐上,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
而若不能将之留下,无疑会平白惹下一个恐怖的强敌。
这种事,只有傻子才会干!
“这位是……”
圆脸老者朝刘越微一点头,随口编了个两人在驻仙城相识结下交情的故事。至于那段被后期妖修掳走折辱的不堪经历,他现在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提都不愿提。
见葛袍汉子夫妻俩听完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老者眉头一皱,又转而暗中传音了几句。
“什么!”
也不知圆脸老者说了些什么,夫妻两人顿时面色大变,再看向刘越的目光已隐隐多出了一丝忌惮之色。
“……便宜你了。”
沉默片刻,那娇媚女修恨恨瞪了夏虹枝几眼,又微不可察地瞥了瞥刘越,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今日看在这位刘道友的面上,暂且饶你一次。下次若再遇见,可没这般好运了!”
说罢,其单足在脚下一点,双头巨禽发出一声高亢的清鸣,随即双翅一展,猛然转向往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
碧绿色火焰在半空拖出一道绿痕,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刘兄,方才真是多谢你了!”
收回望向前方的目光,夏虹枝忙转过身朝旁边的刘越真挚拱手道谢。
虽然方才她全程一言未发,刘越似乎也只与那圆脸老者招呼了一声。但她知道,能让对方三人主动选择退避、连动手的念头都打消了的,正是身边这位刘越。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位刘兄多半去了金龙岛,而且还有了番不寻常的经历,否则那徐姓老者不会对他如此忌惮。
“举手之劳而已。”
刘越淡淡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我等还要加紧赶路才是。”
“刘兄说的是。”
夏虹枝当即点头应下,不再多言。
灵船船身再次一震,突然速度骤增,在暮色中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拉向了夜空里。
……
之前,灵船从烟石城出发到抵达驻仙城,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此次返回时,因刘越二人都归心似箭,灵船全力加速,昼夜兼程,只用了一个月出头便返回了烟石城。
安全抵达烟石后,夏虹枝极尽地主之谊,执意在宫城中设下接风宴,刘越推辞不过,只得赴宴。酒过三巡后,又直接去了趟陆珂的宅子。
“是前辈回来了!”
正在房间内闭目沉思的陆珂忽有所察地睁开眼,赶忙起身推开房门,就瞧见了对面座椅上微笑看向自己的刘越。
“近日修行如何?可还在琢磨那落阴残篇?”
在此女身上随意扫视几眼,刘越心中一动,出声询道。
仅过去半年不到,这陆珂的气息较之前更为凝炼,灵力流转间圆融自如,法力在此境界下已是进无可进,冲击筑基,已近在眼前了。
“回前辈……这几月来,晚辈始终不敢忘却教诲,一直日夜研习前辈交予的《姹女幻阴功》与《落阴神典》残篇,不敢有丝毫懈怠。在初见效果的同时,竟然连修为都顺带增进了不少……”
陆珂恭恭敬敬地将自己几月来的收获一一道出,内心对刘越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之情。
经历了这些时日的研习,她早已知晓了这《落阴神典》乃是门不出世的绝顶功法。这等神功,放在任何一个大宗门中都是不传之秘,足以作为立派根基。而刘前辈,就这般放心地交予了自己,连任何条件都没有,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细细听着陆珂讲述如何将落阴残篇中的某些节选、断句纠正、补充,刘越暗自印证一番,心头忍不住再次浮出苦涩之意。
半响后,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还不错,不过日后仍要戒骄戒躁,不可懈怠。”
稍一沉吟,刘越袖口微抖,两道青光在身前骤然浮出,现出了其内一大一小两个青色的玉瓶:
“这玉瓶内,一是筑基丹,二是提升筑基几率的天地灵水,正合你眼下所用。你可暂时将功法稍稍放开,全力冲击筑基之境。”
“啊……这……”
陆珂顿时一惊,眼睫微颤,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两个玉瓶。
而后,她缓缓无声拜倒,额头触地,久久不起,眼眶内已被热泪填满。
筑基丹与筑基灵物,正是她此刻最需要之物。没想到,前辈连这个都替自己考虑好了,甚至都没有让她开口求恳。
“好了,无需如此。你法力已至圆融,之后便准备行筑基之事,我自会在此为你护法一二。”
话音一落,刘越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中。
……
后院某间房屋内,刘越盘坐床榻上暗自思量。
“上次逃亡时的伤损,此刻仍只恢复了一小部分而已。精血亏空,以致根基都受到了影响,此事看来还急不得,……”
将自身状态逐一分析后,他目光在房内一扫,接着指间法诀连掐,数道无形青光从指尖射出,“噗”的一声轻响,在房间内绽出了一层淡青色的薄罩。
布置好屏蔽法术后,刘越这才小心地在腰间轻拍,几道颜色各异的法光当即遁出,落在面前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