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见到暗器打在他身上后,就知道糟糕了。那四个老头只是幌子,真正的测试任务,任菲还是交给了公司的人。
果然,张坤在发现王静渊的暗器击杀了钱万贯,但是连他的油皮都没有擦破时,第一时间就按动了一枚通讯器。
大院外面的张楚岚,还在和其他临时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听见任菲手中的对讲机响起了刺耳的蜂鸣。
任菲一听见这声音,就立即下令:“情报已确认,目标无法对无敌意单位造成伤害。所有人入内逮捕目标,必要时可击杀目标。
切记,不要产生敌意。”
周围的公司员工,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大院。看他们面色麻木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是任菲专门选出来,能够不带杀意带走他人性命的稀有人才。
见到这一幕的王震球耸了耸肩:“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如果确定他无法对无敌意单位造成伤害,那么等待着他的绝对不是什么拿捏的机会。
不过换种想法,至少任总的猜测被验证了。我们也不用陪着任总,用自己的生命来安抚他了。”
张楚岚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刚才他们推论出的最糟糕的一种情况,便是如果任菲猜测的王静渊弱点为真的话,王静渊就会面临公司的击杀或者终身监禁。
而如果任菲猜测不正确的话,任菲也是要死的,只不过不是对王静渊发起自杀袭击,以一个大区负责人的性命为代价,给公司下场的理由。
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平息王静渊的怒火。因为从王静渊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他是不愿意与这个国家对上的。
这件事本来就是任菲的个人行为。王静渊杀死任菲,而公司不追究,便是有了交代。王静渊也大概率不会再进行进一步的报复,以免引动公司背后的力量。
若是一个任菲不够,那么今天来的所有人,都可以作为任菲的添头。
这种情况,便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情况,也是临时工们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张楚岚叹了口气:“能不上吗?”
黑管摇了摇头:“刚才任总让你上,你还能不上,因为刚才是她的自作主张,现在让你上,你要是不上,那就是反叛公司了,因为她现在代表的就是公司的意思。
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可要比之前碧游村的还重要的。走吧,我们也该上了。”
王静渊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掐着那个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年轻弟子。他松开手,那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眼看着就没气了。
“啧,才第七十次就不行了,炼炁也不能壮阳啊。”王静渊踢了踢地上的人。
三个老头的脸色铁青。钱万贯已经倒在地上,胸口几个血洞正在往外渗血,眼看着也活不成了,张坤挡在他身前。
“王静渊。”张坤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束手就擒。第二——”
“我选第三。”王静渊打断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张坤早有准备,他也消失在了原地,只不过他是遁进了土里。以防万一,他一下子就下潜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
此时任菲已经带着人进来了。二十几个公司员工,清一色的面无表情,走路的姿势都带着某种刻意的松弛。不是放松,是那种经过训练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姿态。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王静渊认识——华北片区的老员工,平时见面还会递根烟聊两句那种。现在他们看王静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需要搬运的快递。
“王哥。”张楚岚从人群后面探出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要不你还是……”
“闭嘴。”王静渊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你们以为不带杀意,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任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王静渊,你觉得现在负隅顽抗还有用吗?”
“有用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王静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你们不带杀意,我杀不了你们。但我可以……”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冲进了人群。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他只是在跑。像一阵风一样穿过那些面无表情的公司员工,每经过一个人,就在对方身上拍一下。
《绝顶手》。
全力输出。
包括任菲在内,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对,不是惨叫,是那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呻吟。二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精锐,在短短几秒内倒下一大半,在地上扭成各种奇怪的姿势。
“……让你们动不了。”王静渊站在人群另一头,甩了甩手上的汗:“怎么样,舒服吧?”
“你看。”王静渊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这多好。大家都别动,安安静静地等我把那几个老头处理完,你们回去交差,我去下一个地方,或者还得忙活一阵再去下一个地方。双赢。”
“王哥。”王震球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
王静渊回头,看见王震球、黑管、老孟三个人站在门口。张楚岚缩在他们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哟,你们还没走呢?”王静渊说,“我还以为你们早跑了。”
“跑不了。”黑管往前走了一步,“任总这次来,把我们几个都算上了。说是万一你的弱点不成立,我们就是第二道防线。”
“那现在呢?”
“现在你的弱点是成立的。”黑管活动了一下肩膀,“所以我们是第一道。”
王静渊挑了挑眉:“你们也要跟我打?”
“打。”黑管说,“但不带杀意。”
他说完就动了。
不是冲过来,是站在原地,双手一扬。数十颗石子从他掌中飞出,不是暗器手法,是普通的投掷。但黑管的普通投掷,速度和力量都跟炮弹差不多。
王静渊侧身躲开第一波,石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砸出一排窟窿。第二波紧跟着来了,这次不是石子,是碎砖,刚才被砸下来的那些。
“借力打力?”王静渊笑了,“有意思。”
他没有躲,而是伸手接住一块碎砖。入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黑管的用意。砖上附着的炁很柔和,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牵引。
黑管想把王静渊逼到某个位置。
“你不伤人,我也不伤你。”黑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咱俩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耗着?”王静渊把手里的碎砖扔了,“你觉得我耗不起?”
他右脚一跺,几缕劲炁被《如意劲》的发劲方式送出。不是朝黑管去的,是朝那些地上的员工。地上员工刚刚停下的呻吟声,又开始了。
“你!”
“别急。”王静渊说,“我要是想杀他们,早就杀了。而且,你们虽然看出我无法对没敌意的人造成直接伤害。但是非伤害的行为,难道就不能要人命了?”
黑管沉默了。他烦也是烦在这里,现在的这种情况,到底算任菲猜对还是猜错啊?而且任菲都已经带人动手了,这又算不算得上是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