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在千年前亲眼目睹鬼舞辻无惨变成鬼后如何残害无辜。自那之后,产屋敷家代代以诛鬼为己任。我们不曾利用鬼的力量谋取过一寸土地、一分钱财。
我产屋敷家世代与神官家族通婚,家中藏有无数关于鬼的情报,但从未有人研究过如何控制鬼、利用鬼来达成政治目的。”
耀哉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因为,那与鬼何异?”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王静渊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角,目光落在耀哉身上,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摩挲日轮刀的刀柄。
耀哉继续说道:“你建议让权贵知晓鬼的存在,以换取他们的支持。这个想法,我明白。产屋敷家的财力再雄厚,也终究是有限的。若能联合更多力量,鬼王确实更快被诛灭。”
“但是……”他的声音微微一沉:“当人知道了鬼可以获得近乎不朽的生命,当他们知道了鬼的力量可以轻易碾碎凡人。这世间,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家对抗了数百年的恶鬼,不能因为我们急于求成,而让更多的人变成新的恶鬼。”
耀哉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天音连忙递上棉帕,他接过,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然后抬起头,仍然保持着那副端正的坐姿。
“所以,你的提议中那些需要向权贵公开鬼存在的内容,我会用产屋敷家自己的方式来实现。不需要让他们知道鬼是什么,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产屋敷家需要这些资源’。”
他微微停顿,然后忽然低下了头,向王静渊进行土下座:
“但是,王公子。”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少有的、恳切的颤抖:
“我产屋敷耀哉,自幼体弱,目不能视,恐怕活不过三十岁。我的族人,代代皆短命。我等不到慢慢地积累资源、徐徐图之。”
“而你能做到。你击败了下弦之一,斩杀了上弦之叁,你拥有我所无法企及的力量,也拥有我看不透的见识。”
“所以,我请求你!”
他缓缓抬起头。
“我愿意倾尽产屋敷家的一切!财力、人脉、土地、情报、甚至我这条命!只要能诛尽恶鬼!”
“只求你,助我一臂之力。”
【产屋敷耀哉向你发布主线任务“恶鬼尽诛”】
【是否接受:是/否】
王静渊挑了挑眉:“没想到主线任务居然在你身上。”
【是】
“早就和你说了,我来此就是为了诛灭恶鬼的。”只不过王静渊对于鬼的认知,怕是和耀哉的不太一样。
“多谢!多谢!”
“既然是你发布的任务,那剧本可得改一改了。至少你这身子骨,得让我好好修一修。”王静渊骈指成剑,雄浑的一阳指力,猛然撞入了耀哉的胸膛,撞得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
王静渊得到耀哉的回复后也不意外,只要他愿意推行就好,哪怕只推进其中几项,王静渊也很满意。
无论是杀鬼,还是壮大产屋敷,都是王静渊刻意的。无论出自于公心还是私心,王静渊都会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
至于王静渊真实的意图,在没有造成影响以前,是不容易看出来的。
就比如第一条意见,是通过“义勇队”渗透地方基层,架空原有的郡、町、村行政体系,形成听命于产屋敷的“第二政府”。
反正产屋敷有着成为影子天皇的实力,王静渊为何不能推一把?反正耀哉的精力有限,管理鬼杀队都已经很困难了。
其他的柱又没有什么权力的欲望,那么这支“义勇队”,听命于产屋敷就相当于听命于王静渊。
反正《手册》由王静渊编制,他可以在手册里暗藏对天皇“现人神”地位的质疑,通过阅读和传播,在“义勇队”里植入思想种子。
然后当“义勇队”羽翼丰满后,就可将任何利国……呸,不利于产屋敷或鬼杀队的声音定性为“鬼的蛊惑”,从而消灭异见。
第二条意见则是,汲取精锐的年轻军官苗子,让他们去学阉割版的呼吸法。被王静渊改良过的呼吸法,虽然能够被普通人学习,但是对于身体的负荷,还是很重的。
《现代战术与鬼战结合》课程中,会刻意灌输“个体英雄主义”和“无视伤亡的突击精神”,与传统的“精兵主义”和“集体主义”对冲,制造思想混乱。
建立“鬼杀队预备役”,服役时可以作为一支独立的武装力量,退役后进入军队,也可以成为产屋敷家在军队中的“鬼杀系”存在。
其他的建议,也都是类似的。那些脑袋空空的鬼杀队员看了,大概只觉得是对付鬼的好办法。
耀哉这样的阶层看了,也只会觉得这是一套让产屋敷养鬼自重的建议。但当伤害真的形成时,体系已经开始运转,且各个环节都有既得利益者了。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就该本地特色发挥作用了。
你敢说这是“伤害”?你这个读不懂空气的渣滓,赶紧剖腹谢罪!
本地的苹果瓜就是要比西边的安卓瓜好,贵有贵的道理。
还有西边的那些人知道些什么?!古古米暖胃又暖心,一天到晚在那里说!我们一点都不羡慕隔壁能够顿顿吃新米。
……
“嘿,你小子。不就是嘲笑你‘有三个老婆还生不出来孩子’嘛。至于绑架女队员生孩子吗?
你看不看得出来,她也差不多还是个孩子。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你也干得出来,快把她交给我。”
阻拦音柱绑人不成的炭治郎看到音柱被王静渊拦下,连忙叫道:“王大哥,他要把葵绑去游郭,你快拦住他啊!”
王静渊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事啊,你说清楚就行了嘛,何必强行绑人呢?”
王静渊指了指被他抱着的蝶屋成员:“蝶屋这几个除了香奈乎就没一个能打的,你带她们过去差不多就是送死。”
音柱皱眉道:“这次需要潜伏进吉原的游郭,女性的鬼杀队员本来就很少。”
王静渊指了指蝴蝶屋里面被放倒的三个:“他们三个打扮打扮,男扮女装不就行了?”
“哈?你在逗我,他们三个?”
“试试嘛,有钱人的口味,很难说的。”
音柱也不是那种不将普通队员当作耗材的人,便暂时同意了王静渊的提议。
几天以后的夜晚,吉原游郭。
被画得跟鬼一样的三人组,被音柱带着,准备挨个卖给他老婆潜伏的游女屋。路上,炭治郎在四处张望:“王大哥说他会先一步过来潜伏,要不我们先去与他汇合?”
音柱点了点头:“这次难得他愿意帮忙,难度就更小了。他说自己会以天衣无缝的方式潜入进来,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
对了,他长得那么俊俏,该不会也打算男扮女装吧?”
还没走出几步,他们就听见旁边的一间豪华游女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咩哈哈哈哈!都靠过来一点,今晚我要打十个!先到先得!”
听见这声音,四个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着王静渊根本没有做任何伪装。就这么衣衫不整地站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钱币,正在肆意挥洒。
无数游女围绕在他的周围,积极地捡着地上的钱币。
我妻善逸带上了痛苦面具:“好多漂亮的大姐姐,我好羡慕!”
炭治郎也是惊叹道:“王大哥好厉害,看上去就真的像是那种熟客一样。”
音柱则是摩挲着下巴:“熟客都没他‘熟’啊。他真的是演的吗?算了,估计他也没有时间和我们汇合了。现在,先把你们的事给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