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的声音很大,不止是游女,就连其他客人以及游女屋外的人都瞧了过来。
“我其实是变装潜入游郭的密探,是来打探情报来的。快来抓我呀!”
音柱和我妻逸善悚然一惊,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却只见周遭的游女全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娇笑声不绝于耳。
“这是什么新玩法吗?”
“客人今天变花样了吗?”
“呀,终于不玩御前试合了。”
王静渊扭过头,看向那个庆幸的游女:“剑豪生死斗还是要继续的,白刃战不能停啊。”
游女幽怨道:“可是客人,虽然是用的小刀,但是真刀好危险的。”
“嘿,危险才刺激啊。现在我是密探,你们是来抓我的火付盗贼改!都来抓我,要是抓到了我,我就让你们嘿嘿嘿。
但要是被我反制住了,那我可就,诶嘿嘿嘿嘿嘿~”
说着,王静渊又和众多游女搅和在了一起。
容易暴露,那是因为太过谨小慎微。只要玩得够花,就算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别人也只会当作是他Play的一环。
音柱叹了口气,就要离去。我妻善逸虽然喜欢漂亮大姐姐,但是这种场面实在超出他的想象力,也想要跟着退出去。
王静渊看了我妻善逸一眼,吩咐道:“我现在处于CD时间,暂时对你没兴趣。你,下半夜再来找我。”
音柱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他知道王静渊这话明着是对我妻善逸说,其实也是对他说的。
因为后半夜还有正事,王静渊还没到午夜,就火力全开,速刷了游女屋。待到所有游女都精疲力竭地回去后,他才在休息室内展开了自己的小册子。
唉,玩得太过了,正是都忘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到了下半夜,果然听见了门外传来了我妻善逸夹着嗓子的声音:“客人,我来了~”
王静渊一把合上了本子,妈的,也是自己叫的,要不然真遇上我妻善逸这样的半夜叫门,说不得要做噩梦。
“进来吧。”
王静渊的话音刚落,房门和窗户同时被推开。音柱从窗户翻了进来。
王静渊交代道:“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确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京极屋的蕨姬了。先不说是不是她,我要是直接要求和她会面,估计会真的打草惊蛇。所以我想了个法子,探一探她。”
音柱问道:“怎么探?”
“简单,我把这吉原所有营业中的太夫一起请来不就行了。”
音柱讶然:“你能把她们全都请来?!”
太夫,指日本游廊最高等级的游女。太夫在众游女中地位最高,不但要姿容秀美,还要具备知性与教养,不但会唱歌,还会弹琴、咏和歌、弈棋、茶道、花道、香道等,最重要的是还需有超凡脱俗的性魅力
太夫有一个俗称,叫作花魁。
“你好好看看我,长成我这个样子,哪个女人看了不流口水。这吉原之内,上到太夫,下到游女,只要听说能和我春宵一度。她们全都兴奋地合不拢腿啊。”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音柱突然抽动了一下鼻子。他和未经人事的我妻逸善不同,他可是有着三个老婆的男人,他很容易就从王静渊屋内浓郁的脂粉香下,辨别出了一股别样的气味。
“你!你说的深入调查,就是这么‘深入调查’的?!”
“我早就说过了,浮于表面,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你是想象不到,我‘查’得有多‘深’。”
突然,音柱按住了王静渊的肩头:“委屈你了!”
“???”
王静渊摆了摆手:“不委屈,不委屈。一切为了鬼杀队嘛。”
音柱继续说道:“可是,太夫是否见人,除了太夫本人意愿。还需要游女屋同意。太夫代表着地位,也是那个游女屋的脸面,他们是不会让几个太夫去见一个人的。”
王静渊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不会只有我一个客人。”
“你是说?”
“吉原内,大大小小上百座游女屋,但也只有最大的那十几个,才有太夫。所以我准备宴请富商、官僚、华族。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一多,太夫集会也就不成问题了,反正又不是陪同一个客人。”
音柱摩挲着下巴:“这样也行,但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嗨,我怀疑这次潜伏的鬼是一个上弦。为了对付一个上弦,些许付出也是应该的。反正,全场由产屋敷买单。”
“算了,就由着你吧。”
“届时,我这里会吸引绝大多数人的眼光。你们就不用来了,趁这机会去找你的老婆。”
音柱点了点头:“一切就交给你了。”
花魁道中这件事,在吉原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太夫出行会见客人,本就有固定的仪仗和排场。但一晚上同时有九位太夫出动,这在整个吉原的历史上,恐怕还是头一遭。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吉原都炸了锅。
游女们挤在格子窗后面窃窃私语,龟公们跑断了腿传话,连那些平日里端着的太夫们,都忍不住向各自的游女屋老板确认了好几次:“那位大人,真的请了九位?“
“真的。“老板们的回答出奇一致:“钱已经付了,定金是市价的五倍。那位大人说了,今晚他要摆的是'九鼎之宴',一鼎一太夫,缺一不可。“
于是夜色刚浓,吉原的主街上便亮起了连绵的提灯。
最先出动的是“扇屋“的太夫,一身黑底金纹的振袖,腰间的带子打得比寻常人高出三寸,衬得身段愈发修长。她身后跟着两个秃,一个捧香盒,一个提灯台,脚步细碎如踏珠玉。
紧接着是“玉屋“、“梅屋“、“橘屋“……一位位太夫次第而出,衣饰颜色各异,像是把锦缎铺了满街。她们脚上的三寸高木屐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错落有致的声响。
道中两侧挤满了看客。有寻常町人垫着脚张望,有商人举着烟管啧啧称奇,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武士站在二楼窗后,端着酒杯往下看,嘴里念叨着“哪家太夫最出挑“。
而那位包下了整座“常盘楼“的大人物,此刻正靠在上座的软垫上,一手搭着膝,一手端着酒盏,含笑看着门口。九位太夫按顺序鱼贯而入,在厅中一字排开,齐齐俯身行礼,衣袖拂过榻榻米的声音像潮水漫过沙滩。
“好,好。“王静渊把酒盏搁下,目光逐一扫过九张妆容精致的脸,“都是美人,都是美人。坐下吧。其他贵客马上就到。“
王静渊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左边第二位。那位太夫穿着深紫色的振袖,发髻上簪着一支银色的蝴蝶簪,神情淡然,嘴角噙着一丝得体的笑。
“蕨姬,你来陪我。“
太夫们微微一愣,有的面露失望,有的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而被王静渊点名的蕨姬,此时却是面色一滞,但也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坐在主位的那座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