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孩子的长大,母体必然会一步步地迈向死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王静渊看向赵灵儿的肚子:“我不知道你能否感受到,你其实在新婚之夜后已经怀上了。
这孩子降生后,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将她封印的。那么你就要做好在她十来岁时,你就撒手人寰的准备。
也就是说,你大概活不到三十岁。”
李逍遥的眉头深深皱起,虽然王静渊早就和他说过,但是他没想过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那如果不要孩子……”
“不行!”赵灵儿立即出声。
“呵,虽然你俩相处不久,但你应该也清楚她是什么性子了。她怎么会干呢?”
李逍遥沉默不语。王静渊也说出了他的最终结论:“你去世的时候,李逍遥才三十岁,你就愿意让他孤独终老吗?
还不如自己给他挑一个备用的,知根知底自己也放心。”
两人尽皆沉默,王静渊说的话条条在理,但就是让人难以接受。既然无法接受,那先搁置吧。
很快,船就到了苏州,众人就在这里下了船。
经过几天的缓冲,两人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李逍遥想要成为大侠的心也淡了几分,他现在更多是想找到解决的办法。
众人从苏州码头出发,准备往城里走。还没走出一两步,就听见有怒斥和惨叫的声音。走近一看,才发现在城外的官道旁,一个女子正手持鞭子,鞭笞着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被人捆在树上,想必这也是这女子的手笔。
李逍遥一见这欺男霸女的行径,顿时冲了过去:“住手!你为何要鞭笞他们二人?!”
那女子一回头,看向李逍遥:“我家长工和丫鬟暗通款曲,居然还想着私奔。现在被我撞着了,就该受罚。”
李逍遥只觉得这人好没道理,便气笑了:“这位小姐可有意中人?”
“我……我有没有意中人管你什么事?”
“看来小姐是没有了,怪不得看见人家双宿双飞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好,既然你这么好心,那我就绕过他们。”
“看来小姐还是明事理的。”李逍遥心中一喜,就准备上前去解开两人的绳子。
“慢着!”那女子突然叫住了他。
李逍遥问道:“还有什么事?”
女子继续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放了他们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们两人必须各自断去一臂。”
“你!”李逍遥见这人居然如此残忍,按住腰间的铁剑就准备动手。谁知突然从身后探出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脸就将他薅到了后面去。
只见王静渊扛着一只大斧走了出来:“合理,你的提议非常合理。只需要每人断掉一臂,能逃得性命不说,还能恢复自由身。怎么看也不是赔本的买卖。
既然已经谈妥,那我就搭把手吧。”
王静渊抬起斧头就向着被捆在树上的两人劈去。
啪!
突然,一截鞭子缠在了斧柄上。
王静渊本来就没有用什么力,斧头自然停在了半空中。王静渊看向了鞭子抽来的方向:“怎么,反悔了?”
女子冷声道:“我自家的下人,不需假外人之手。”
“是这么个道理。”王静渊点点头。说罢,倒转斧柄,递向了林月如:“那就你亲自来吧。”
林月如看着递过来的大斧愣了愣,后又说道:“我不善使重兵器。”
斧头收了回去,一把苗刀又递了过来。
“我不善使刀!”
苗刀收回去了,又是一把剑递了过来。
“……剑不便斩人手臂。”
女子看着王静渊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摸出一把锯子,忍不住怒道:“你够了!你这么多管闲事干嘛?还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带这么多兵器在身上?!”
王静渊两手一摊:“我们仓鼠是这样的,看见什么都想囤一下。还有,你根本就没想要拿他俩咋样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提前准备好他俩的身契和银票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女子看着被王静渊拿出来的身契和银票,猛然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发现空空如也。
王静渊数着银票,头也没抬:“你们这种傲娇是这样的。按照你原本的计划,大概是小惩大诫一番,然后放他们两人离去。既顾全了你林家的脸面,也放他二人一条生路。
毕竟林天南这个人还算不错,我想他的家风应该还是蛮好的。要是你真的在这里斩了他俩的手臂,估计才真是给林家堡抹黑。”
林月如被王静渊这一番话堵得俏脸涨红,手里的鞭子抖了又抖,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她跺了跺脚,咬牙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静渊把银票整整齐齐地叠好,自然地揣进了自己怀里,面不改色道:“一个路过的热心群众。顺便一提,你这银票面额不小,林家果然财大气粗。”
“你还我银票!”林月如伸手就要抢。
王静渊侧身一让,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别急别急,这银票我先替你保管,省得你一时心软又给出去。你不是还要断人手臂吗?断完了我再还你。”
林月如气得直跺脚,鞭子往地上一甩:“我什么时候说要断他们手臂了!是你自己要砍的!”
“哦?”王静渊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人你放了?”
林月如咬着唇,狠狠瞪了王静渊一眼,又瞥了一眼树上那对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女,最终重重“哼”了一声,扬手一挥:“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那对男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开绳索,朝着林月如磕了几个头,又朝王静渊磕了几个头,然后互相搀扶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逍遥这才松了口气,走上来抱拳道:“多谢小姐宽宏大量。”
林月如瞪了众人一眼,就气咻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