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苦笑一声:“只是真人,刘某虽决心已下,却仍有隐忧。”
“您方才所言,需深度融入王朝,殚精竭虑辅助其兴盛,此乃刘某本分,责无旁贷,然伴君如伴虎,明王……不,未来的明皇陛下,其心性真人今夜想必已有深刻体会。”
“帝王心术,最是难测,刘某若长期身居要职,手握监察重权,又身负修为,即便一心为公,也难保不引来猜忌。”
“昔日大乾开国,亦有鸟尽弓藏之事,皆历历在目,刘某纵使有一身炼气九层修为在身,也非是无敌之人,世上还有其他修仙者,刘某实在担忧,他日大明鼎定,四海升平之时,便是刘某鸟尽弓藏之日。”
“届时,莫说冲击紫府,便是想安稳还运保命,恐也难上加难!”
这才是刘吉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朱乾璋是一位开国雄主,十年辅助之下,刘吉早已看透朱乾璋的底色,帝王猜忌是必然之事。
王重一听完,脸上却浮现几分戏谑的笑容。
“刘先生所虑,确为人之常情。朱重九其心独,其性疑,帝王心性,古今皆然,不足为奇。”
“不过,他不喜又如何?猜忌又如何?甚至动杀心又如何?”
“我今夜已与他定下约定,待他扫平群雄,登基为帝,开国建制之日,需以国礼昭告天下,册封我为【大明司法明王】!”
“司法明王?!”刘吉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隐约猜到王重一归来必有所图,且权柄极大,但听到这个名号以及其背后代表的含义,仍觉心神剧震。
王重一详细阐述了今夜他与朱乾璋所谈论的一切。
“这……”刘吉听完后目瞪口呆,饶是他智谋深远,也被震撼的不轻。
“真人此举,怕是……怕是……明王内心怕是会极为不喜,甚至惊惧交加,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啊,自古帝王,最忌惮者,莫过于权柄被分,头顶悬剑!”
“您这司法明王,无异于凌驾于皇权之上,他……他岂能甘心?纵然一时被迫应下,日后也必生事端,甚至铤而走险!”
刘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朝堂上那看不见的惊涛骇浪。
“不甘心?他当然不甘心,今夜他解冠让位的惺惺作态被我戳穿,被迫接受这司法明王之约时,那脸色可是精彩得很。”
“然而,不甘心又如何?憋着!忍着!”
“刘先生,你需明白一点,本座能扶他朱乾璋坐上这明王之位,自然也能换个人坐!”
“这大明基业认真算起来,有本座一半原始股份,十二年前淮东起兵,明水军的大旗是我拉起的,最初的基业是我打下的,那三千刀枪不入助他度过无数次危机的金像军,是本座留下的!”
“如今,我不要他的江山,不要他的权柄,只要一个独立于皇权之外,确保法度公正监督权力不被滥用的位置,他有何资格不允?有何胆量不甘?!”
“我自伟力在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不爽?那就憋着!若敢妄动……”
王重一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