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对方是骗子嘛?
能骗他什么?
骗钱?
又用什么方法骗他呢?
能用骗术治好我的病吗?
陈德贵心中嗤笑着又哀叹着,已经换过两次肾的他,早就明白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是换肾能解决的了,哪怕不久后他还能再换第三次肾,但也要到极限了。
不是没钱买新肾源了,而是这具身体要到极限了。
这是他年轻时为了拼搏成首富,无数次糟蹋身体把酒当水喝的代价与结果。
茶楼窗边,王重一维持着那份沉静超然,只有书籍翻页时细微的沙沙声。
陈德贵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利用他病急乱投医的心理,他见过太多江湖术士,听过太多包治百病的谎言。
但身体深处那短暂却无比真实的舒适感,如同沙漠旅人瞥见的海市蜃楼,明知虚幻却忍不住想靠近,那缕清风拂过般的生机,本能觉得那就是他想要的。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司机老赵疑惑的目光中,陈德贵轻轻挣脱搀扶,脚步虚浮的走向王重一所在的茶桌。
“这位先生,打扰了。”
陈德贵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病态的虚弱,语气客气且沉稳。
“看先生气度不凡,对医道颇有研究?”
他目光落在王重一手中的《黄帝内经》上。
王重一缓缓抬起头,看着陈德贵,脸上没有丝毫初见本地首富的局促感与意外,相信对方也看出来了。
只见他合上书,微微一笑。
“谈不上研究,略懂一二罢了。”
“陈老板可是有事相问?”
王重一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让陈德贵因透析而有些昏沉的头脑都为之一清。
“哦?先生认识我?”
“你是寿城首富陈德贵,我也是寿城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陈德贵轻声的笑了笑,顺势在对面坐下,老赵警惕站在稍后位置。
他斟酌着措辞:“先生气质独特,不是凡人,方才我身体不适,路过先生身边时,竟觉心口烦闷稍减,气息也顺畅了些许,不知是否先生……”
“陈老板。”王重一直接打断了他试探性的询问,直视对方蜡黄的脸和深陷的眼窝,开门见山,语气平淡笃定的道。
“你的病,以现代的医学科技,只能保证十年内不会死,却活得毫无滋味,生不如死,透析换肾,不过是饮鸩止渴,拖延时日。”
“如果没有特殊手段,是不可能治好的。”
特殊手段?
来了来了?
莫非真是骗术?
还是真有特殊本事?
陈德贵心中剧震,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强自镇定的轻问道:
“先生……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
王重一不卖关子,直接道:“我能治好你。”
“不是缓解,是根治,让你摆脱透析机,重获健康之躯,再活几十年,享受你挣下的偌大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