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是实验人这件事,陈德贵其实也心知肚明,但真正吃到好处的他却心甘情愿,甚至明白这是机遇,因此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极为卖力以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尽可能的在寿城寻找合适的人选目标。
寿城不大,不过一县之地,却也有一百多万,近两百万户籍人口。
想找出四个五行五脏绝症病人,不要太简单。
唯一的难题是,不过是陈德贵寻思人选,到底该怎么选。
同级的富豪?县内的权贵?还是普通寿城人?还有自家的父母老婆孩子,虽然没有五行五脏绝症,但也有不少小毛病不是?能不能获得这真气种子?
这都是陈德贵需要头疼的问题。
“只是……”
他略微迟疑,抬眼小心观察王重一的神色。
“讲。”
“德贵思前想后,斗胆建议,此番人选,是否……不从寿城权贵圈中挑选?”
陈德贵字斟句酌的道:
“先生志在验证五行真气玄奥,所求是症之纯粹,而非人之显贵,权贵之家,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选他们,一则其病症往往复杂,多由奢靡放纵药物滥用叠加而成,恐难符先生所需五行纯粹之症,二则其家族势力庞大,一旦察觉端倪,或生觊觎之心,或惧先生手段反噬,极易横生枝节,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恐扰先生清净修行。”
他顿了顿,见王重一神色不动并无不悦之色,才继续道:
“反观寻常百姓,身患绝症者,病因往往更趋单一纯粹,或为积劳成疾,或为天生命弱,更契合五行之属,而且大多家境困顿,饱受病痛折磨,求存之心炽烈纯粹,先生赐予生机,便是再造之恩,易于掌控,口风亦紧,再者由德贵出面,以慈善救治之名施恩于底层,既能掩人耳目,又可为我等积累乡梓善名,于先生日后在寿城行事,亦是无形屏障,此乃德贵浅见,一切全凭先生定夺。”
王重一静静听着,眸中隐晦金芒微闪。
陈德贵思虑周全,他点出的关键,也正是王重一所虑所求之事,深得他心。
实验的纯粹性与隐蔽性,权贵是资源,但初期也是麻烦。
普通病患,如同白纸,更利于他观察五行真气在不同体质不同病灶上的细微反应,完善转化模型,帝科子种的控制力在普通人身上也更能体现绝对权威。
“不错,老陈不愧是咱们寿城首富,想的比我全,就这样办。”
王重一轻笑道:“人选的要求,病症明确单一,要对应心肝肺脾之衰竭或重疾,家境贫寒,为人本分,亲属简单。”
“另外,我再说的清楚点,我要的是实验人,而非是弟子,你当明白分寸。”
“好,这我就好办了。”
……
三日后,黄昏。
德贵机械厂深处,僻静库房内。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旧机械油脂混合的气味,四张简易病床并排摆放,上面躺着陈德贵精挑细选出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