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还记得我小时候,大概九几年那会儿,满大街都是练气功的吗?咱们村里,镇子上,县城里,一群人跟着比划,报纸电视上也天天说这个功那个法能治病强身,甚至特异功能……”
王有城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被点醒了遥远的往事。
“咋不记得……那年头,疯魔了一样,咱村里不也有?老张头,天天早上在打谷场上,对着太阳采气,说能治他的老寒腿,还有东头的李寡妇,练那个什么香功,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说能闻到香味病就好了……唉,最后该疼的还疼,该死的还是死了,一百个练气功的,怕是一百零一个都没练出个屁来,后来这股风不就消停了?收废品的每年都能收一车的什么气功书,都当废纸卖了。”
冯秀娥也想起了什么,接口道:
“是啊,那时候你还小,你咋突然提这个?”
王重一微微一笑:“因为契机就在那时候,我记得很清楚,99年,那年我上小学三年纪,已经识了不少字,那股气功热潮快退干净的时候,有一天我在放学路上,有一个收拉废品的车路过,车上掉下来本破破烂烂的手抄书。”
“那本子都卷边发黄了,字迹倒是很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心得,书名是《大小周天真气运行法》,书的主人显然是个痴迷的,在旁边空白处写满了自己的修炼体会,哪里卡住了,哪里感觉有气感了……我当时年纪小,好奇心重,觉得这玩意儿神秘,就偷偷藏起来带回了家。”
王有城和冯秀娥听得入神,那段历史是他们亲身经历的,儿子描述的细节完全符合那个疯狂又最终幻灭的时代背景。
“然后呢?”冯秀娥忍不住问。
“然后?然后我就开始照着那破本子瞎练呗,我那时还是小孩子嘛,当游戏玩,但说来也怪,我刚练时就有点感觉,虽然很微弱断断续续的但和书上写的那人手写书里心得里描述的气感很像,后来气功彻底被打成骗术,那书我也没敢再拿出来,就自己有事没事的练,这一练,就是二十多年。”
“爸,妈,我没疯,也没被人骗,这二十多年,我一直在坚持,虽然慢得像蜗牛爬,但水滴石穿,就在前不久,我终于完全打通任督二脉,也就是大小周天!”
“打通了……就练出真气了?真有那么简单?”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其实是我的职业原因,我后来不是写书嘛,仙侠玄幻的写的多了,写的自己都感觉入了迷,毕竟我曾对真的练出了气感,但这气感没鸟用,我该生病还是生病,今年初我犯浑,我写书时写主角借电力修行,于是脑子一抽也去试,结果还真让我们机缘巧合下发现我可能体质特殊,居然真能借电力修行,增长气感,并由此气感大增,结合人体生物,练出了真正的真气。”
“正是因为练出了真气,我这身病痛才给修复好的,你们看我这精气神,这身体状态,是吃药打针能弄出来的吗?”
灯光下,王重一神完气足,面庞光洁红润,眼神明亮深邃,动作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与他年前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有城和冯秀娥看着儿子,又互相看了看对方憔悴的病容,儿子身上发生的神奇变化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他那套二十年苦修气功,最后借电突破的说法,虽然离奇,却完美地嵌入了他们共同经历过的气功热历史背景,甚至解释了为什么以前没人能练成,儿子是体质特殊,并且还是万中无一坚持修行了二十多年气功,最终借现代电力才练出了真气。
王有城有些激动的主动问:“那……那你刚才拍我那一下……”
“那就是一丝木属性的真气。”
“自从借电能练出真气后,我又根据五行五脏属性,推导出五行真气。”
王重一坦然道:“爸你肝不好,木主肝,我就渡了一丝木属真气进去,暂时舒缓了你的痛楚,还有妈,你胃不好,土主脾胃,我一样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