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一微微颔首,弯腰坐进柔软的真皮座椅中。
老赵轻巧地关好车门,迅速回到驾驶位,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宁静的村庄,将那些青砖灰瓦、袅袅炊烟和老槐树的剪影渐渐抛在身后,驶上了通往县城的省道。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缠绕在远处的田野和山峦间,金色的阳光努力穿透雾气,在路旁的树木和电线杆上投下长长的不断变幻的光影。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以及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持续而规律的沙沙声。
老赵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小心翼翼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王重一。
仅仅半个月未见,老赵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王先生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高人气质似乎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重了。
更令他心惊的是,王重一的外貌仿佛发生了更明显的逆生长!
原本三十六岁的成熟轮廓,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二十五六岁刚出校门不久的青年大学生……
只是眼神没有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又愚蠢,而是清澈又幽深。
如果说半个月前的王重一,气质是沉静中带着一丝超然,那么此刻的他,那份沉静仿佛沉淀成了深潭,那份超然则内敛升华,他的皮肤光洁温润,仿佛上好的玉石,找不到一丝瑕疵。
光是从表面上看,比电视上那些年轻小鲜肉们的皮肤颜值还要好数倍。
那份沉静的气质配上如此年轻的面容,非但不显矛盾,反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深邃,若论皮相,此刻的王重一,恐怕比那些靠滤镜和化妆堆砌出来的所谓小鲜肉明星,还要胜出数倍不止,那是源自生命活力与内在修为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种沉默持续了相当长一段路程。
终于,老赵似乎按捺不住内心激动和那份强烈的渴望,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侧过脸小心翼翼的打破沉默说到:
“王先生,老板这半个月恢复得真是太好了。”
“昨天刚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结果一出来,医生都惊了,说他肌酐值又降了一大截,肾脏功能医生说差不多已经恢复到老板四十岁左右的状态了中,老板他对您,那真是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天天念叨着您的大恩大德。”
王重一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幽潭似的目光轻轻落在老赵的侧脸上。
“陈老板的恢复本就在预料之中,他修行的是五行之中水属真气,水性至柔至善,本就最擅长滋养修复,尤其对症他双肾的衰竭病灶,他只需谨守我传授的法门,按部就班,持之以恒地修行下去,彻底摆脱病痛枷锁,重获健康体魄,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让你留意的那四位病人,赵铁柱、孙桂枝、李健国、周满仓,他们情况如何了?”
“回先生,那四位都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妥善安置在厂区后面新建的独立宿舍区里,环境安静舒适,有专人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和健康监测,老板每天都会亲自过问他们的状况,据那边反馈的消息,他们四个的身体状况,比起半个月前,都有了非常明显的好转。”
“赵铁柱的心绞痛,发作的次数少了很多,就算偶尔发作,强度也大不如前了,孙桂枝那顽固的腹水消下去了一大半,身上的黄疸也褪得差不多了,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