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王重一缓缓收功,萦绕在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感悄然散去,木行真气之种已然在吴万山丹田深处悄然种下。
吴万山下意识地抬手,指腹小心翼翼摩挲着自己松弛下垂的眼袋,又摸了摸明显缺乏弹性法令纹深刻的脸颊。
预想中如刘一妃那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并未发生,体内除了肝区传来一阵令人舒适的温热感外,似乎并无其他显著异样。
他心头掠过一丝失落和疑惑,忍不住抬眼望向对面沙发。
王重一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仿佛沉浸于某种玄奥的调息之中。
窗外,雨后初晴的阳光穿透高层稀薄的云霭,落在他沉静如水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吴万山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贸然打扰,只觉得这位先生此刻周身散发着高山仰止不容亵渎的气场。
他只得将满腹疑问咽下,蹑手蹑脚地挪到儿子吴光身旁,压低了声音,罕见的局促:“儿子,这……就完了?我感觉肝这里是舒服了些,暖暖的,胀痛感好像轻了,可……可你看刘小姐。”
他用眼神飞快地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静立窗边的倩影,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那样脱胎换骨,返老还童般的变化……怎么我这……好像没啥动静啊?”
吴光闻言,用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表情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天方夜谭,嘴角甚至夸张地撇了撇,他毫不客气地用手肘轻轻捅了捅父亲的手臂:
“爸!您想什么呢?您以为您是刘天仙啊?!”
他刻意加重了刘天仙三个字,眼神瞟向刘一妃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羡艳。
“人家刘天仙什么待遇?那是师父耗费大量真气,亲自为她伐毛洗髓,打通淤塞,水行真气之种直接深植丹田,一步登天,那是师父下了血本的!您这个?”
吴光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点了点吴万山微微凸起的腹部。
“您这颗木行真气之种,那是看在我的面子,还有您那一亿诚意金和这层楼的份上,师父才破例赐下的,入了咱青云门,算是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词,最终略带促狭地挑了挑眉。
“嗯,外门弟子!懂吗?外门!”
“外门?!”吴万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南都首富的矜持和城府在这一刻碎了一地,他耗费巨资,放下身段,近乎恳求才得来的机缘,结果只是个……外门弟子?一股强烈的落差感让他脸色微微涨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纵横商海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对!外门!不过没关系啊。”
吴光看他爸那副受打击的样子,连忙安抚兼炫耀道。
“您儿子我,可是正经八百的内门弟子,毕竟我能光明正大叫师父为‘师父’,您啊,只能尊称先生。”他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行了行了,您也别太失望。”吴光见父亲脸色变幻不定,继续解释道。
“想跟刘天仙一样立竿见影回春变年轻是不可能的,那是师父以损耗自身真气修为强行灌顶的结果,消耗的是师父的真气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