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在青云洞天控制室值守,并未出现。
电梯抵达顶层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门无声滑开。
周正宏率先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这充满电能科技感又隐隐透着神秘气息的空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身后,周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老人。
正是周建国。
与几日前病榻上的形容枯槁判若两人,眼前的周老爷子,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虽已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色红润,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古稀老人。
唯有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沉淀着岁月赋予的睿智与深邃,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激动,投向沙发上的王重一。
吴万山和吴光连忙上前一步,吴万山躬身道:
“周司长,欢迎欢迎,这位便是王重一先生,这位是刘一妃小姐。”
周建国轻轻拍了拍孙子搀扶着自己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然后,老人独自向前稳稳地迈了两步,站定。
他的目光先在王重一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试图穿透表象,看清眼前这个年轻高人的本质。
随即,他的视线又掠过王重一身后的刘一妃。
当看到那张重返青春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时,老人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仅仅一瞬,那愕然便被一种恍然大悟的明悟所取代,甚至带上了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对这位国民女神级的大明星自然不可能陌生,但以往从未过多在意。
在他漫长的生涯里,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国民女神,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有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国民女神,只是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女神终究会老去,隐去,乃至消逝,甚至结局惨淡,不一而足,她们最终都难逃时光的侵蚀,或隐退,或凋零,结局各异。
而眼前这位,无疑是极其幸运的,在即将迎来归隐的终章前,竟获得了如此不可思议的重生际遇,至于这际遇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在老人此刻的认知里,那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建国目光重新定格在王重一脸上,神色郑重。
“王先生,老朽周建国,承蒙先生赐下仙丹,活命之恩,恩同再造,今日特携犬子正宏孙儿周辰,登门拜谢。”
周建国的声音洪亮,带着老一辈特有的铿锵力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说着便要深深拜下去。
这一拜,分量太重,传出去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
“周老先生太言重了。”王重一自然不可能让他真拜下去,立马开口,身形移位,身形一晃,就来到他的身侧虚虚一抬。
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凭空而生,如同最温顺却最坚韧的春风,稳稳托住周建国下拜的身形,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弯下腰去。
周建国身体微微一僵,他活了快八十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但此刻,他眼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骇之色。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包裹,柔和却坚不可摧,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这不是魔术,不是障眼法,是实实在在作用于他身体的力量。
这不是错觉,更不是魔术师的花招。
他清晰感觉到一股实实在在的力量作用在自己的身体上,违背了他认知中的所有物理定律,这股力量温和却坚不可摧,将他完全包裹其中,让他动弹不得。
他见识过太多所谓的奇人异事。
当年他也曾见过几位被捧上神坛的【气功大师】,其中确实有一两位拥有以气功推宫活血缓解病痛的本事,但也仅限于此。
那些人自己也坦言,他们所练的气功大多只能作用于自身,即便练到极致,想要为他人疗伤,也必须通过肢体接触才能传导那股微弱的气感,且事后往往元气大伤,轻易不敢动用。
像眼前这般,无需任何接触,仅凭意念就以无形力量就能隔空扶起一个大活人,并且举重若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是真正的传说中的内力外放?真气显形?
周正宏也见到了这一幕,看着自家老爷子被凭空扶起,立马瞳孔骤缩,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些许微末手段,不值一提,老先生大病初愈,气血虽复,筋骨尚需温养,实在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诸位都请坐吧。”王重一收回手,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周建国压下心头惊涛骇浪,神色凝重的看了王重一一眼,依言在对面沙发坐下,周正宏和周辰则坐在他两侧。
吴万山父子悄然落座在稍远的位置。
刘一妃则起身,动作优雅流畅地为众人斟上早已备好的清茶,茶香袅袅。
“王先生手段通神,老朽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周建国开口,声音中的激动与感叹之情溢于言表。
他端起刘一妃奉上的茶,却没有立刻喝,叹服着。
“若非亲身经历,实在难以相信,这朗朗乾坤之下,竟真有如此造化玄奇之事!
他斟酌着用词,避开了敏感字眼,但指向性不言而喻。
“造化玄奇?”王重一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轻笑摇头。
“周老先生谬赞了,我这真气之道,看似玄奇,实则远未触及造化本源,其根基,亦不过是脱胎于华夏数千年文明积淀之精华。”
“道德经有云,师法天地自然,莫过于此。”
“天地运行,自有其道,而且所谓玄奇,不过是尚未被普遍认知的规则罢了,我辈修行,不过是试图理解掌握并运用这些自然规则。”
“修行?”一旁的周正宏忍不住开口。
“王先生所说的修行,莫非是指更进一步的道家古籍记载中的修真炼气?追求长生不老?您已经触及到这样的境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