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用电磁波,粒子束,基因图谱去扫描丽雪,可曾理解她体内的金行真气是如何与物质界的金属规则共鸣?可曾理解她为何能徒手撕裂装甲,而你们最先进的单兵外骨骼却做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着奔腾的湄公河。
“真气,不是你们实验室里可以拆解的机器与技术。”
“它是一种基于对能量规则深刻认知的生命进化之路,它首重心性,次重悟性,辅以资源,它强大,但也危险,心术不正、急功近利者强求之,只会自取灭亡,真气反噬,经脉寸断,神智癫狂,这是我体系的第一重天然约束。”
“你们…做好承受这种风险,并尊重其内在规则的准备了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米国团队每一个人。
“你们的方案里,充满了控制应用,产业化之类的关键词,却唯独缺少了对道的敬畏,对生命本质探索的纯粹,你们想把我当成一个拥有超级配方的科学家,把道兵当作人形兵器来交易。这,不是合作之道。”
哈德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王先生,您是在拒绝总统先生和美国的善意吗?您应该清楚,拒绝意味着什么,金三角的平静,恐怕难以持久。华国方面,对您这位出走在外的特殊科学家,态度也未必如您所想的那般宽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王丽雪身上那股凝练的锋锐之气骤然爆发,整个翡翠厅的温度仿佛骤降,空气中响起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嗡鸣。
对面几名特工的手瞬间按在了枪柄上,气氛剑拔弩张。
王重一却抬手,轻轻按了按王丽雪的肩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威胁?”王重一看着哈德森,眼神淡淡的道:
“哈德森,你似乎忘了,我为何选择金三角。”
“这里,是温室之外,是国际规则边缘之地。”
“我在此建立青云门,就是要告诉世界,真气武道的力量,无需依附于任何强权,它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新的秩序可能。”
他走到会议桌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无声无息间,坚硬的红木桌面,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笔直刻痕。
“这并非示威,只是想提醒诸位,你们所依赖的力量,在我所探索修行的规则力量面前,可能脆弱得超乎想象。”
“金三角的平静能否持久,不在于外部的威胁,而在于我是否愿意让它平静。”
他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至于华国,我与上都周家,与某些层面,自有默契。”
“我的根在那里,我的目标也并非与之对立,真气时代已然开启,这是大势。与其被动应对,担忧失控,不如主动引导,将其纳入可控轨道。”
“这,才是我寻求的合作之道,无论是在金三角,还是未来可能的其他地方。”
“贵国的善意,我心领了,但合作,需要建立在相互理解和平等的基础上。回去告诉你们的总统先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青云门无意颠覆现有国际秩序,但也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胁迫与不公正对待,真气之道,求的是力量之真,生命之真,它可以是推动人类进步的钥匙,也可以是毁灭的潘多拉魔盒。”
“如何选择,在于人心,在于规则。”
“如果米国真想合作,那就拿出真正的诚意,不是收买,不是控制,而是共同探索生命能量的奥秘,制定约束力量滥用的国际框架。”
“你们可以派人来学,就像大学一样,华人可以去哈佛大学进修,你们的人也可以去清北留学……同样的,我这里也可以。”
“当然,想要来我这留学,要付出一些不菲的学费。”
王重一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啜了一口,未尽之言,哈德森这个华国通已经明白,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哈德森的脸色变幻不定,精心准备的优渥方案被全盘否定,武力威胁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并反制,对方展现的力量和对规则的阐述更是超出他们的认知框架。
留学?学费?
他正在思索回去后该怎么向大总统先生解释并理解王重一的深意。
“我会将您的提议,完整转达给总统先生。”
哈德森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已无法取得任何进展。
“希望您能再考虑我们提供的条件,合作的大门,米国永远敞开。”他微微颔首,带着一丝狼狈离开了。
“不送。”王重一微微抬手,示意王丽雪。
王丽雪上前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场如同实质般向前推去,让试图靠近记录最后数据的专家们踉跄后退,她面无表情地侧身,为哈德森一行让开通道,眼神却如同最冰冷的刀锋,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无声警告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直到哈德森的团队乘坐的快艇消失在雨后的河面薄雾中,王重一才缓缓放下茶杯,他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着奔流的湄公河,眼神深邃。
“道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王丽雪的声音清冷而肯定的道。
“自然。”王重一嘴角勾起冷冽弧度。
“不过,他们越急,越说明我们的路走对了。”
“丽雪,通知一妃,水镜计划提升至最高警戒等级,重点关注周边空域,水下及电子信号异常,同时,命令阿木他们四个暂停大规模清扫,收缩防线,巩固现有控制区。”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一间高度保密的战略分析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锁眼卫星捕捉到的野象谷战斗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