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有些躲闪，刘鹏依旧沉默，陈浩则是一脸沮丧。
“默然，恭喜啊。”
张伟挤出一丝笑容。“上等根骨，以后可得罩着我们点。”
李默然连忙摆手：“别这么说，咱们都是室友……”
“很快就不是了。”陈浩闷声打断他。
“你是甲字区，我们是丙字区，隔着一座山呢。”
气氛有些尴尬。
张伟打圆场道：“不管住哪，咱们都是好兄弟，对了默然，你听说了吗？这次检测，上等根骨不止你一个。”
“不止我一个？”李默然一怔。
“嗯。”刘鹏开口。
“刚才排队时听前面的人说，第一批里有个米国来的，测出了上中等的根骨。还有两个上下的，一个华国的，一个米国的。”
“华国那个是女生，叫赵悦。”
张伟补充道，“就是昨晚在包厢里怼米国那些富二代的那个华裔，听说她也是上下等，不过偏木行。”
李默然想起昨晚那个说：我有中文名字，赵悦的少女。
原来她也是上等根骨。
“米国那个上中等呢？”他问。
“叫拉杰·帕特尔，印度裔。”
刘鹏说：“听说他上台时，五色真气光华大作平衡，像是孔雀开屏一样，王道主都多看了他几眼，说他是五行均衡之体……”
张伟压低声音：“不过有个传言……不知道真假。”
“那个拉杰很兴奋的说，他是印度传说中孔雀王的后裔，他身上有尊贵的神血之类的云云……听的道主一脸黑线呢。”
“好了。”陈浩突然站起来。“我走了，我不会离开的，我没有1000万，但我一定要进青云学宫。”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有些落寞。
张伟和刘鹏对视一眼，也起身告辞。
送走三人后，李默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明白陈浩的心情。
同样是室友，一个上下等，一个中上等，一个中下等，一个下中……差距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那里，而且这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至少前期不能。
根骨，根骨。
这两个字像山一样压在所有学员心头。
傍晚时分，李默然决定去食堂吃饭。
青云学宫的食堂位于翡翠谷中央，是一座三层楼阁。
一层是大众食堂，免费供应；二层是小灶，需要现金支付；三层则是包厢，有专门空运华国与米国的高级食材。
李默然走进一层食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翡翠学宫的食堂一层，此刻人声鼎沸。
五千九百名学员中，通过根骨检测的不到一千人，其中能够免费入学的更是只有五百人，剩下的四千多人，要么是根骨劣等选择留在谷外做工，要么是下等根骨却付不起天价学费黯然离去，还有少数富家子弟虽然根骨不佳，却毫不犹豫地支付了千万学费留了下来。
食堂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氛围。
那些免费入学的学员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而那些支付了天价学费的学员则大多沉默地坐在角落。
李默然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就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羡慕的、探究的，甚至还有几道带着敌意的。
“看，那就是上等根骨的李默然。”
“听说金行一尺二寸，木行八寸多，五行俱全……”
“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议论声不大，但李默然听得清清楚楚。他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青云学宫的伙食确实不错，米饭晶莹剔透，菜肴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道金玉满堂，山鸡肉质鲜嫩，松茸香气扑鼻。
“李默然同学？”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李默然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运动服的女生端着餐盘站在桌前，正是昨晚在西餐区见过的赵悦。
“我可以坐这里吗？”赵悦问。
“当然。”李默然连忙点头。
赵悦在他对面坐下，动作优雅地摆放好餐盘。她的餐盘里菜品很简单，一份青木长生粥，一碟清炒时蔬，还有几片水果。
“恭喜你，上等根骨。”赵悦开门见山。
“谢谢。”李默然有些局促。
“你也……”
“上下等，偏木行。”赵悦微微一笑。
“不过我比你差一点，木行九寸八分，金行只有三寸。”
李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吃饭。
“不用紧张。”赵悦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
“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同为上等根骨的同学，毕竟，按照学宫的规矩，我们这些人以后可能会经常打交道。”
“规矩？”李默然抬起头。
“你还不知道吗？”赵悦挑眉。
“学宫实行的是分级培养制度，上等根骨者会被编入‘天字班’，中等根骨者入‘地字班’，下等根骨付学费的入‘人字班’，做工的外门弟子则是‘杂役班’，不同班级的课程资源待遇都不一样。”
李默然愣住了，这些信息新生手册上可没写。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赵悦舀了一勺粥，慢条斯理地说：
“来之前，家里动用了所有关系，搜集了关于青云门和真气武道的一切信息，虽然核心机密查不到，但一些基本规则还是能摸清的。”
李默然心中一震。
“所以……”他斟酌着措辞。“你来这里，是家里的安排？”
“一半一半。”赵悦放下勺子，神情认真起来。
“我确实是被‘安排’来的，但也是我自己想来，真气武道……这是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力量，我不想错过。”
她顿了顿，看向李默然：“你呢？为什么来？”
李默然沉默了片刻，说：“高考542分，没到一本线。不想复读，也不想随便读个二本混日子，看到招生视频，就想……赌一把。”
“赌？哦哦，恭喜你赌赢了。”
赵悦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