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
自己的埋伏!?
官员们几乎同时睁开眼。
然后,他们眼睛顿时瞪大,满脸震惊。
只见原本满脸杀机向他们举刀冲来的浮生楼贼子,此刻已经乱做一团。
有人被箭矢扎了满身,有如刺猬一般倒在血泊中,已然没了气息。
有人仍旧活着,却生不如死的在痛苦嚎叫。
更多的,则纷纷向后退去,他们眼中有着惊疑,好似前方是死亡的深渊,再也不敢向前迈进一步。
而红色面具男与白色面具男子,则被浮生楼贼子围在中间,若非那面具足够特殊,官员们甚至都要找不到混乱人群中的两人。
浮生楼贼子们十分慌乱,完全不知道为何会有埋伏。
别说他们了,这些官员此刻脸上也满是茫然神情。
连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也都充满意外。
不过他们之前就已经察觉到李世民与刘树义的异样,此刻再见眼前的变故,心里便似乎明白了什么。
“屋顶有人!”
这时,有官员突然指着身后的屋顶大喊。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他们刚刚出来的杜如晦的卧房屋顶上,乃至整个横排的其他房间屋顶上,此刻正站着身着禁卫铠甲的禁卫。
他们手持弓箭,正死死盯着浮生楼贼子。
同时其他房间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数百名千牛卫手持横刀,在程处默的带领下,迅速冲出。
“保护陛下!”
程处默一边大吼,一边冲到了李世民等人身前。
看着肤色黝黑的程处默,再看着那些气势汹汹,将他们完全保护起来的千牛卫,官员们不由掐了自己一下……疼的,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形势真的逆转了!
原本的必死之局,改变了!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陛下与刘树义不是中了浮生楼的诡计,被浮生楼贼子给骗了吗?
刚刚陛下与刘树义还决定要翻墙逃跑呢……
结果,在其他房间,以及屋顶上,竟不知何时藏了这么多禁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官员们完全看不懂眼前情况了。
“程中郎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会藏起来?”
听到这个官员的话,其他人也都连忙看向程处默,甚至杜府的那些下人,以及杜氏,也都看向这些好似凭空出现在杜府的禁卫们。
然后,他们就见程处默看向刘树义,道:“刘侍郎,能说不?”
问刘树义……众人内心一动,难道是刘树义的意思?
他们就见刘树义轻轻点头,道:“今夜就是结束一切的时候,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程处默嘴一咧,目光扫向茫然不解的众人,又冷眼看了一眼惊疑不定的浮生楼贼子,道:“不瞒你们,我们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肚子了……”
饿了一天一夜……
房玄龄道:“你们难道昨晚就来了?”
“什么!?昨晚?”官员们一惊。
红色面具男子与白色面具男子更是猛的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程处默。
若真如程处默所言,他们昨晚就来这里埋伏,岂不是说,自己等人一直自信认为绝妙至极的计划,早已被识破!?
然后……他们就见程处默重重点头:“不错!昨夜,在杜府所有人睡着时,我们就来了……哦,也不对,不能说所有人都睡着,杜寺丞与杜姑娘可没有睡着,毕竟是他们为我们开的门,带我们进入的那些房间。”
“什么?”
“杜寺丞与杜姑娘?”
官员们一怔,几乎同时扭头看向杜构与杜英。
便是被杜英扶着的杜氏,也一脸吃惊的看向自己的女儿:“阿英,这是怎么回事?”
她完全不知道这些。
杜英在外人面前,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她说道:“这些都是刘侍郎与阿耶的计划……”
“还有杜仆射的事!?”
官员们真的震惊了。
浮生楼的众人更是无比愕然。
红色面具男子与白色面具男子双眼紧紧地盯着刘树义,他们知道,刘树义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刘树义,你究竟有什么阴谋!?”白色面具男子咬牙切齿道。
听到此人的话,众人视线也随之重新落回刘树义身上。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刘树义的手笔。
见众人看向自己,刘树义也不卖关子,他缓缓道:“其实在听闻你们故意传出息王复活的消息时,我就在想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你不是想到了吗?”白色面具男子咬牙道:“你认为我们是掩人耳目,真正目的是在祭天时对李世民出手!”
刘树义点头:“没错,我最初确实是那样想的……我在通过诸多逻辑分析后,判断出息王复活之事不可能成功,如果你们真的希望利用复活的息王做什么,也不可能选在长安这个危机重重之地,故此我分析出,你们一定有其他目的,息王复活只是一个幌子……”
“而当天与陛下有关的唯一一件特殊之事,还是要离开安全的皇宫去外面所做之事,就是祭天……故此我判断,你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复活息王之事吸引我们的注意,然后趁机在祭天时对陛下出手。”
众官员闻言,仔细想了想,都连连点头。
刘树义的分析合情合理,若不是他们刚因此事差点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们绝不会有任何怀疑。
白色面具男子道:“可你并未中计!”
“确实,我没有中计,而我之所以没有中计,源于多个方面……”
刘树义迎着白色面具男子愤怒的视线,平静道:“第一个方面,是我足够谨慎,虽然我分析出你们最可能在祭天时动手,可我也没有放过其他可能,我专门向陛下说,你们可能做的事,除了刺杀陛下外,就是对重臣,或者陛下的子嗣动手……”
“陛下是明君,也足够信任我,故此对我所说的每一种可能,陛下都很重视,因此,你们不知道,陛下其实已经暗中派人保护包括杜仆射在内的许多重臣。”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皆点着头,他们当时也在现场,都知晓此事。
但他们都认定浮生楼会在祭天时动手,对其他两种可能没有太过在意……
房玄龄道:“难道你因此发现了什么?”
刘树义点头:“陛下安排的人都是非常厉害的精锐,极善隐匿、追踪与观察,他们发现,杜府周围这段时间经过的行人明显比以前多,且都是一些陌生人。”
有人问:“这能说明什么?”
刘树义道:“若是平常,可能说明不了什么,但在这种特殊时期,任何反常之事,便都值得关注……如果这些人的出现真的不正常,那他们在杜府周围来回游荡,便只有一种可能……”
房玄龄目光一闪:“观察杜府周围的情况,为袭击杜府以及事成撤退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