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无视了它夸张的“表情”，捡起了地上的外卖单。
“餐品：蘑菇开会”
“地址：艺术村43号”
“订餐人：希儿”
“时限：一个小时”
“大佬，艺术村是哪里？”
他问道。
“艺术村啊，是个麻烦的地方。”
牛马回道。
“麻烦在哪里？”
“那儿的人实力差距很大，弱的你都能一巴掌拍死，强的能一巴掌拍死你。”
“而且不是不同的人，是同一个人的实力差别都很大。上一秒还被我打致跪地，下一秒就喊着什么‘我出来了！’然后一拳把你打飞了。”
牛马皱着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
“听起来好像很唯心的样子。”
“搞艺术的，不都那么回事儿。不过我总结出来了一个技巧。”
牛马说道。
“什么技巧？”
刘正问道。
牛马伸出了蹄子。
“知识付费算是让你整明白了。”
刘正翻了个白眼，往它蹄子上放了一叠钞票。
“你一见面就使劲儿夸他们的作品，夸得越到位，他们爆发的概率越低。你要是想挑战自己那就使劲贬低他们的作品，贬得越狠他们爆发的概率越高。”
“如果你直接把他们贬低到崩溃，还有概率解锁狂化状态。”
“运气够好的话，还会引起连锁反应，被一整个村的人追。”
牛马收起钞票说道。
“好家伙，那市政厅还敢让他们住在一个地方？”
刘正咋舌道。
“设了禁制，狂化了以后就出不去了。据说狂化以后要是能恢复的话，艺术水平能有一个飞越，市政厅可能也是想养蛊吧。”
牛马说道。
了解得这么清楚，看来当初它确实被艺术村折腾得不轻。
“好吧。那我走了嗷。”
刘正离开了休息室，打开餐车上的餐盒。
餐盒里是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摆满了切片的蘑菇。
有些他认识，比如见手青、死亡帽、毒蝇伞。
有些他不认识，比如长了眼睛的那些，长了黑毛的那些，长了脓包的那些。
“名称：蘑菇开会（一次性）”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效果一：使用后大概率全属性永久下降25%（不低于5点）。
“效果二：使用后小概率精神属性和感知属性永久上升50%（不高于20点）。”
“效果三：使用后有较低概率进入‘灵感爆发’状态，持续时间三个小时。”
“备注：你是蘑菇？那我是什么？”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灵感爆发：进行创造性活动时大概率提升作品的品质，进行熟练性活动时大概率获得突破性进展（例如修炼功法时突破境界或领悟与之相关的功法等）。”
“我去，好东西啊。”
刘正眼前一亮。
光看效果一和效果二这玩意儿就算是个大坑，风险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但要是能进入效果三的状态，那这个收益可就爆棚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马宝莉。
要她重修雷法的时候吃个这个，说不定能领悟比阴阳神雷还强的雷法。
当然了，也可能是全属性下降导致走火入魔当场暴毙。
不过他们这些非玩家并不受物品效果的限制，应该还是有办法去除负面效果的。
“嗯，回头拿给医蜂看看吧。”
医蜂在毒药方面比尼罗河医生研究得更加深入。
收好餐品，刘正离开餐厅直奔诊所。
不出所料，此刻诊所里已经挤满了人。
外卖帮的人就不说了，老四、堇子、洋子、夜莺、小说家、绯式部...
原来还算宽敞的大厅变得有些窒息。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她们之间互相打量的眼光和那若有似无的敌意。
“老大，您可算来了。”
牛大吉像看见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在座的不是患难之交就是初始股东，关系没那么紧密的也是名门贵族，哪一个它都惹不起。
偏偏它身为预备役三代目，招待客人这一块只能由它负责，整得它这段时间说是度秒如年都不为过。
比起在这个修罗场里遭罪，牛大吉宁愿再扛一次市一刀和山口的交手余波。
“咳咳！”
面对牛大吉求救的眼神和众人探寻的目光，刘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医生，给上点蜂蜜啤酒呗，这么多人连点喝的都没有。”
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的时候，他对着里间喊道。
“没空，要喝自己买去。”
尼罗河医生的声音从里间传出。
他在给罗平检查身体，确实没空，而保洁正好又请假了。
什么？让塞莎出来给这些女人倒酒？是他刘正飘了还是他尼罗河拿不动刀了。
“哦。”
刘正淡定地应了一声。
他当然不是真让尼罗河医生出来倒酒，只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罢了。
“刘总，这是袁总让我给您的卡。密码应该已经告诉您了。”
老四适时地站了出来。
作为大浴池的大堂经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是杠杠的，早看出来气氛不对了。
早点交接完早点跑路，免得一会儿无辜躺枪。
“辛苦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刘正客气道。
“不了不了，浴池那儿还有一堆事儿呢，你们慢忙，慢忙。”
老四把头点了一圈，然后逃也似地走了。
牛大吉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它也好想逃，可惜没理由。
“正酱，这是我们侍者一族的购房款，拜托你了哟。”
堇子将一个皮箱放在刘正面前，然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比起喜欢，她对刘正更多的是对强者的崇拜，所以也比较坦然。
“那我就先告退了，各位再见。”
堇子朝众人行了个礼，然后也离开了诊所。
“人和，这是十三幺部长他们的，这是我和姐姐的。”
洋子也拿了一个箱子和一张卡给他。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叫的是刘正在百鬼行时的名字。
“好。洋子姐姐，你是请假出来的吗？”
刘正自然地问道。
“嗯，汤姥姥让我办完了事就赶紧回去，不要在外面闲逛。”
洋子点头道。
“姐姐家去了吗？”
“还没。”
洋子摇头。
“那就别管她，回去看看姐姐姐夫吧。”
刘正的语气温和又坚决。
以他现在的江湖地位，汤姥姥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不给也行，那一番组就是她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