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医生自告奋勇道。
“请吧。但请注意方式,阿列克谢的身体承受不了高强度的检查。”
贵妇人提醒道。
死者很难体会到生者的感觉,下手很容易没轻没重。
“请放心,夫人,我是专业的。”
尼罗河医生矜持地说道。
他和白天士交换了位置,然后摘下了王冠。
他朝着王冠吹了口气,里面的沙子立刻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
片刻后,一只巨大的花脚蚊子从里面飞了出来,“嗡嗡嗡”的在空中盘旋。
“会有点疼,忍着点。”
尼罗河医生对着少年说道。
贵妇人的担忧是对的,身为一个活了数百年的死者,尼罗河医生的人性已经非常淡薄了。
大的方向上他还能保持身为医生和正神祭司的操守,但小的方面他就没办法那么注意了。
这都是看在病人是孩子的份上了,不然他都是直接弄晕了再说,免得多费唇舌。
“好的医生。”
少年乖巧地应了一声,但眼睛还是忍不住颤抖。
毕竟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只的花脚蚊子。
“去。”
尼罗河医生朝巨蚊下了指令,巨蚊落在了少年手臂上,然后叮了一口。
“啊!”
少年尖叫了一声。
尽管有所准备,但被蚊子叮的痛感还是让他无法忍受,像被刀尖使劲扎了一样。
“阿列克谢,我可怜的孩子。”
贵妇人也心如刀割,冲过去保住了他。
还好她保留着理智,没有一巴掌把巨蚊给拍死。
尼罗河医生伸手一召,巨蚊便飞回了金冠里。
巨蚊融入了沙子,而沙子上则留下了一小块红色的痕迹。
“他的血液确实有问题。”
尼罗河医生看着那片红色说道。
“您从血迹里看出了什么吗?”
神父连忙问道。
“这些并不是血迹,而是他血液里的杂质。”
尼罗河医生摇头道。
“杂质?”
“不错。圣蚊可以消化目标的血液,只留下那些杂质。白医生,你再试一下。”
他对白天士说道。
“好。”
白天士也没有推辞,直接用手指沾上那片红色伸进了嘴里。
“没错,是刚刚那个味道。但这些也确实是血液。”
他很快说道。
这个结果并不是答案,然而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如果这些血液不是这个孩子的,那么会是谁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熊猫。
“你们看洒家干嘛?又不是洒家干的。”
熊猫有些莫名其妙。
“知道不是你干的。但他们两个都有了进展,也该轮到你发力了。”
刘正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洒家本来也不是医生啊,还不是你非要让我来的。”
熊猫翻了个白眼。
说归说,它还是走到了床边。
“僵尸老头,你再把他的血液抽一点出来。”
熊猫不客气地说道。
“要么叫我医生,要么叫我尼罗河,不要以为你老大在我就不敢揍你。”
尼罗河医生瞪了它一眼。
“您放心揍,它要是敢还手我帮您揍它。”
刘正补刀道。
“嘁。医生,请您把他的血液再抽一点出来。这下行了吧?”
熊猫不情不愿地说道。
它的本命法宝还没有完全修复,现在还真打不过这个僵尸老头。
“嗯。”
尼罗河医生也没跟它计较,如法炮制又过滤出了一片杂质。
贵妇人对他们随意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看在检查确实有效果的份上忍了下来。
“太上立科教,敬信除灾殃。瘟疫留毒害,闻善化吉祥。归依念三宝,家门渐吉昌。芳能转此经,鬼祸悉潜藏...”
熊猫拿出一张空白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摄!”
接着它突然大喝一声,将黄符按在杂质之上。
再将黄符抖开时,上面多出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图案,又像文字又像虫子。
“这是瘟虫。”
熊猫给出了答案。
“详细一点。”
不等贵妇人发问,刘正先开口道。
“没了,洒家就知道这么多。这道摄瘟咒传下来就是残缺不全的,我能用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熊猫摊爪道。
“那怎么医治?”
刘正问道。
“这个倒是简单,那只老刺猬不是有个五方瘟神牌位吗,用那个把瘟虫吸走就完了。”
熊猫回道。
“夫人,您看是我派人去取,还是让人送过来。”
刘正看向贵妇人。
“请您让人送过来吧,我不想让阿列克谢再多忍受一分钟的折磨了。”
贵妇人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保密这种事情要么就做到底,要么就不做。
既然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再多一个人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