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太阳神鸟发出清脆稚嫩的叫声,然而它们口中喷出的阳极真炎却将扫过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
“这是什么东西?!”
恶魔看着变成火灾现场的赌场,心中惊愕万分。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但它却能感应到对面的力量非常克制它。
“要你命的东西。”
刘正笑嘻嘻地说道。
“就凭这就想要我的命?你太小看我了,人类。”
恶魔很快恢复了镇定。
它可不只是恶魔王子,它还是这家赌场的老板。
恶魔伸出长长的舌头,舌尖上粘着一枚漆黑的筹码。
筹码上标注着对应的价值,∞。
它将漆黑的筹码抓在手里,然后抛向空中。
筹码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锁链,贯穿了太阳神鸟们的身体。
“嘎嘎!”
太阳神鸟们发出嘶哑的吃痛声,奋力地挣扎,将锁链扯得不断抖动,但就是无法挣脱。
“人类,你完了。”
恶魔又得意又肉疼地说道。
动用了赌场的本源力量,它这几年又算是白干了。
还好它是恶魔,几年时间倒也浪费得起。
“新人,你自求多福吧。”
牛马祭出了青铜牛首,牛仔射过来的子弹统统都被弹飞。
接着它一个冲刺,穿过火墙撞开大门而去。
“完了?想要杀我,你还远远未够班呢。”
孤身一人,身处绝境,刘正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肆意。
他将右手放在左手手腕上盖住“空白的卡牌”,假装那里有个决斗盘。
黑色的锁链同样贯穿了他的身体,地狱之火合拢将他点燃,如同燃烧的柴堆。
幸好“空白的卡牌”效果二已经发动,刘正减免了受到的伤害,并豁免的锁链的控制效果,但那种灼烧灵魂的痛苦却是减免不了的。
“身被千创,此心不死。历战百劫,此心不变。伙伴,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霸念,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狂想,让我们一起走向胜利吧。我的回合,抽卡!”
他面不改色地念诵着早就想好的台词,然后右手向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卡牌发出灿烂的辉光,原本空白的牌面变成了一块石板。
石板的主体是一个头戴王冠的男人,他的身体上则镶嵌着积木、三角眼、天平、钥匙、智慧轮、锡杖、项链七种神器。
就在刘正打算念出卡牌名称的时候,太阳神火突然从他的七窍中喷发出来,然后全部汇入了卡牌之中。
“玩家体内的太阳神火已清零,‘怒火焚身’状态解除。”
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他再次看向卡牌,牌面上头戴王冠的男人已经变成了变成了头顶太阳圆盘的鹰首神祇。
“去吧,光之创造神石板!”
刘正大声喊道。
卡牌具现化为巨大的石板,七个神器一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耀眼的光芒中,一个身穿白袍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佝偻着,头顶的太阳圆盘布满了裂缝,白袍上也到处都是血迹。
“伟大的...”
刘正躬身刚要开口致敬,却被老人摇头制止。
老人朝他一指,他身上的锁链应声而断,地狱火焰也随之熄灭。
接着老人从头顶的太阳圆盘上掰下了一块,化作一片金色的羽毛飘向刘正。
当羽毛碰触到刘正后,立刻变成了一个金色的蛋壳裹住了他,然后滴溜溜地转动着朝赌场之外飞去。
做完一切后,老人缓步朝恶魔走去,他的整个身体都慢慢消失,只有白袍之上的血迹化作了血色的阳光充斥了整个赌场,宛如黄昏。
当老人消失的一瞬间,金蛋也随之消失,刘正一屁股砸在了地上。
“你这又是从哪儿整来的玩意儿?羊人变鸟人了?”
牛马来到了他的身旁。
“抽卡送的。”
刘正随口回了一句,专注地看着赌场的方向。
只见原本只是亮着微光的赌场此刻正到处喷发着刺眼的光芒,把整个黑市照得跟白天一样。
隐约之间可以听见恶魔暴怒的吼叫声,还有那些赌客的惨叫声。
“你说那只恶魔会死吗?”
刘正问道。
“不会,它们在自己的地盘里不一定很强,但一定很难杀。别说你了,就是奥因克来了也杀不掉它,顶多打一顿。”
牛马摇头道。
“那我们两个肯定会上赌场黑名单吧?”
刘正说道。
“黑名单?必杀名单还差不多。托你的福,我以后再也别想来赌场玩两把了。”
牛马翻了个白眼。
“那不正好,改掉你那些恶习,做个贤夫良父。”
刘正笑道。
“放屁,那叫恶习吗?那叫闲情雅致。活着要是一点爱好都没有,那还叫活着吗?”
牛马立刻反驳道。
刘正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赌场燃烧。
等赌场重归黑暗后,他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刘正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被地狱之火灼烧灵魂的痛苦忍耐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牛马啧啧赞叹,然后把他拱到了自己背上,晃晃悠悠地朝黑市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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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阳光、有微风、有青草,还有一头头正在吃草的牛马。
它们走到刘正身边,一边吃草一边踩他。
吃一口草踩他一脚,吃一口草踩他一脚。
别说,还挺舒服的。
但慢慢的,它们吃草吃得越来越快,踩他也踩得越来越重。
终于,他受不了了。
“别踩了,要踩死人了。”
刘正叫道。
“那你踏马倒是醒啊,睡老子的床谁上瘾了是吧?”
所有的牛马一起看向他,发出了牛马的声音。
刘正猛地睁开眼睛,和牛马四目相对。
“早啊,大佬。”
他把脑袋离远了一点,找了个招呼。
“早个屁,赶紧从老子的床上滚下去。”
牛马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就一个草堆嘛,睡一下怎么了,小气巴拉的。”
刘正小声嘟囔着从草堆上爬了起来。
“你说什么?”
牛马瞪着他。
“我说床位给您空出来了,您请睡。”
刘正嬉笑着回道,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小马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