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肃静!!!”
法官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已经彻底失控的法庭现场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他只能捏着身前的麦克风,大声喊道:
“鉴于控方请求传唤的证人极端特殊,为确保绝对安全,本庭决定——暂时休庭!待安保措施升级完毕再行开庭!
“所有非必要人员立即疏散!!
“法警!!执行命令!!”
都被不需要法警的引导,旁听席上的人们,就已经如同受惊的兽群,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
逆着人员流动的方向,被告席区域的法警数量又增加了一倍,站成了一道严密的隔离墙,将苏岁和马特与混乱的人群隔开。
领头的法警脸色严峻,语气不容置疑:
“默多克律师,苏岁先生,请立刻跟我们走,前往安全区域。”
苏岁平静地站起身,跟着法警离开。
马特也紧随其后。
盲杖在地板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叩击声。
与周围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在重重护卫下,穿过一道侧门,进入相对安静但气氛同样紧张的内部通道,朝着为法庭的临时休息室走去。
“请先回避片刻,我有事需要和我的当事人交谈。”
进入休息室的马特,向身旁押送的法警请求道。
律师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抹平庭审双方法律专业程度差距的“外接大脑”。
自然是有和当事人保密交流的权利的。
法警们领命退守门外。
很快,简约的休息室内,就剩下了苏岁和马特两人。
“苏岁,现在没时间拐弯抹角了。”
马特微微侧头,面朝着苏岁询问道:
“我需要知道,你和小丑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接触?他究竟会怎样证明你存在‘无法分辨自身行为’的精神疾病?
“当然,我说的不仅仅是他的疯言疯语,而是能挺过交叉质证的人证物证。”
苏岁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回忆着和小丑少有的几次交锋,很快便有了答案:
“确实存在这种证明……录音、录像、物证、人证……一应俱全。”
“什么?!”
已经焦急到难以落座的马特,声音甚是惊愕地询问道:
“说具体些!”
苏岁仰头看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那个骗术师一战成名的混乱夜晚:
“阿卡姆疯人院对峙的那天晚上……我用来胁迫他、或者说用来逼迫所有人做出选择的那枚手雷……并不是假货。”
马特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暗红色墨镜下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小丑炸弹事件的那个夜晚,马特当然有所耳闻。
骗术师用一个假手雷,轻松骗过哥谭市的犯罪王子。
是普通人也能战胜疯狂的证明。
可现在……
那手雷竟然是真货?
马特只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让他浑身发颤,说话都变得迟钝:
“这……等一下……它为什么没有爆炸?”
沙发上,苏岁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小丑,他用自己的血液堵塞了保险,阻止了它的爆炸。”
“小、小丑?”
马特闻言更觉得头痛,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盲杖,开始在休息室内焦急地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