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低沉着视线，在会议圆桌旁的椅子上缓缓落座：
“跟我讲讲吧……他们的故事。我的那些……‘家人’们，在其他的世界里……怎么样？”
苏岁看着超人眼中的痛苦与孤独，沉默了片刻后，也在会议桌旁落座：
“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苏岁简要向超人介绍起，自己记忆中的各种氪星人。
佐德将军，超级少女……以及不同宇宙的超人同位变体。
不得不说，能讲的东西实在不多。
苏岁甚至将“毁灭日”都给搬了出来。
以及后续达克赛德的大举入侵——扎导版《正义联盟》没拍出来的剧情。
“至少，这个宇宙的达克赛德，是不会再使用什么‘反生命方程式’来控制你了……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苏岁随口说着。
虽然这些都是实话，但……好像话题变得更加沉重了。
“我这次……还能拯救这个世界吗？”
超人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断地虚握、张开。
仿佛回到了氪星毁灭时，那只婴儿小手在飞船舱盖里乱抓的场景。
“如果说……我的族人，无数个和我拥有相似力量、甚至更强大的‘我’，都曾失败，没能拯救自己的星球……
“那么这次……”
超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也已经足够明确。
布莱尼亚克摧毁了氪星；
达克赛德杀死了布莱尼亚克；
达克赛德解决不掉萨扎拉，需要苏岁这个内鬼帮忙。
四舍五入，“萨扎拉”大于“达克赛德”大于“布莱尼亚克”大于一群超人……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嗯……”
看着眼前罕见地表露出担忧、怀疑情绪的超人——当然，这些在克拉克·肯特身上倒是挺常见的——苏岁只是满不在乎地往座椅靠背上一躺，仰望着会议室的天花板：
“事情确实挺难的……可对你而言，也没什么影响吧？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到时候你一定会高喊着什么‘正义’、‘希望’之类的东西，就冲上去了……
“挨上一顿胖揍，最后艰难取胜。
“我见过的所有宇宙，基本都是这样。”
苏岁那句“挨上一顿胖揍，最后艰难取胜”的总结，超人听后，不禁愣神了半秒。
因为需要谨慎控制身体，防止破坏，每次与敌人作战，他都要先试探交手数次，确认对手的力量之后，才会适当反击。
这种总结……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呵……”
超人不禁低笑了一声，稍稍驱散了些许凝滞的沉重空气。
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苏岁的肩膀：
“你知道吗，孩子……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你一定会成为‘英雄’。
“或许不是以我们最常见的方式，但你骨子里有某种东西……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
这突如其来的评价，直接给苏岁整无语了：
“行……你说是就是吧。”
可在超人的眼神恢复部分往日神采的同时，一旁的蝙蝠侠沉默了。
隐藏在白色护目镜后的双眼，注视着苏岁，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蔓延。
“最近小丑……那位‘杰克·内皮尔’，情况怎样？”
他突然开口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