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多的“超级反派”同时定向凝视，那股汇聚而成的精神压迫感，即使有【神经稳态】的加持，苏岁仍能感受到压力。
维持住表面不动声色的他，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一张张癫狂扭曲、麻木空洞的面孔，大致确定好应对围攻的战斗路线。
随即看向不远处如同傀儡师般屹立的红头罩，声音平稳地抛出了自己的推论：
“你用疯帽匠的技术，控制住了泥脸，再将泥脸的身躯碎成粉末……让这些家伙在忘我的厮杀中剧烈呼吸，不知不觉大量吸入……如此完成了对他们身体的操控？”
这是《苍白骑士》里，小丑控制所有哥谭反派的手段。
最大的区别在于：《苍白骑士》里的泥脸入体方式是“饮酒”。
也算是苏岁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对方计划的原因之一……
“没错！”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岁的猜测一般，阿卡姆的病犯大军，在红头罩的意志控制下，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
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让出一条直通红头罩的宽阔通道。
“被粉碎到极限的泥脸粉尘，会通过肺泡进入血液，遍布全身……即便是能抵抗精神影响的你，也没办法避免！”
红头罩缓缓向前踱步，踏过染血的地面，话音在死寂的“大逃杀广场”中格外清晰：
“因为，这是物理层面的操控！”
苏岁的身体当即猛地一僵。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握刀的右手，突然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暗蓝色的阎魔刀脱手而出，掉落在沾染着血污和灰尘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锵啷”的鸣响。
“好吧……‘物理操控’，我认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泥脸灰尘的控制，身处如此绝境的苏岁，脸上的神情仍没有多少变化。
甚至还用谈判似的口吻说道：
“所以，你已经操控了整个哥谭的所有超级罪犯们……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明白？控制这支‘军队’去正面硬撼蝙蝠侠？
“当着他的面，强行杀死小丑？”
他微微偏头，试图捕捉红头罩头盔下的任何情绪波动，继续说道：
“听着，我这个人，可没什么‘不杀原则’的束缚……实际上，如果你真想彻底了结小丑，我甚至还能提供一些‘帮助’。”
然而，红头罩对于苏岁的话，依旧毫无考虑：
“不用再白费口舌了，骗术师……我不会信任你口中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无论你说得如何好听，开出怎样的价码，我都不可能放你离开！
“就像你当初……对付小丑时一样！”
听到对方如此不留情面的死硬措辞，苏岁竟反常地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他是越来越欣赏这位“红头罩”了。
而随着红头罩的逐渐靠近，苏岁能清晰地感觉到——
空气中那些飘浮着的“泥脸尘埃”，正加速向他的身体汇聚、附着。
四肢越来越沉重，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
“好吧……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只能说声‘再见’了。”
苏岁微笑着说道。
手指上的紫外灯戒，骤然爆发出强烈的不可视光辉，震开了体表的灰尘。
与此同时，被那无形紫光笼罩的阎魔刀，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自动飞舞起来。
瞬间便在苏岁脚下切出了一道十字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