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驻足的杰森，突然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嗤笑：
“你觉得……我还会在乎那帮乌合之众的看法么？”
转身看着自己那完全没什么成长的“姐姐”，杰森攥紧手中的双枪，将积压在心底的怨恨与痛苦，一股脑地倾泻向对方：
“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被那个疯子抓住……像条狗一样被锁在地牢里，用撬棍……一下，一下……直到所有的骨头都碎成渣！！直到我停止呼吸！！
“我死了！！为了保护他们！为了哥谭！我真真正正的死过一次！！”
他猛地指向隧道幽暗的深处，仿佛那里站着所有被他“保护”过的人们：
“可结果呢？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我！！没有任何人在乎那个死掉的‘冒牌罗宾’！！
“他们转头就去为一个叫什么‘骗术师’的家伙欢呼！把他捧上神坛！
“好像我之前流过的血，遭受的折磨，都是活该！！是毫无意义的陪衬！！
“就连我们的‘父亲’！那个伟大的‘蝙蝠侠’！都信了那家伙的鬼话！放弃了寻找我！！
“他甚至连我的尸体都没有亲眼见过！！！”
杰森·托德的语气里充满了被遗忘、背叛的痛楚，愤怒的声音几乎变成了野兽的咆哮。
可怒火发泄过后，心中无尽的悲凉涌现，将那些残留的火星余烬转眼浇灭。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颤音仿佛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
“这些……我都可以接受……牺牲……取代……遗忘……英雄不可避免的末路宿命……”
可转眼间，杰森的神情又骤然变得阴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荒谬感与无法抑制的暴怒：
“可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这帮蠢货！这群瞎了眼的、健忘的、无可救药的垃圾！他们不仅轻易给了小丑自由，竟然还允许那个疯子从政？！
“让那个把我活活打死的杂种，去竞选议员？！去管理这座城市？！去决定更多像我一样的人的生死？！
“这他妈算什么？！！对我的尸骨吐口水吗？！！”
芭芭拉看着对方被仇恨彻底扭曲的脸庞，听着那字字泣血般的控诉……回想这些天来的种种事件，心中同样倍感无力：
“杰森……我……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我们……”
苍白无力的安慰，在说出“但”字的瞬间，便耗尽了杰森的所有耐心：
“理解？你觉得你能‘理解’我？”
杰森猛地打断她，一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你觉得，你站在我的位置上，能够按下心中的仇恨？！
“能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跟你的仇人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法庭辩论？！！”
不等芭芭拉做出回答，杰森便已决绝转身，大步走向那辆被劈开的钻车残骸。
他没有理会那冒着电火花的巨大裂口，而是径直走到残骸侧面一个密封舱室前。
猛地用力，扳开了舱门沉重的把手。
“嘎吱——”
舱门向内滑开。
杰森伸手进去，粗暴地从里面拖拽出了一个……
人。
那人穿着阿卡姆病患限制活动的拘束带，双臂被紧紧捆缚在身体两侧。
头上戴着金属囚笼的防咬嘴套，完全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芭芭拉强忍着腿痛，借着那蓝色光牢的昏暗光线，仔细辨认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