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并不响亮的枪声，仿佛瞬间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紧贴太阳穴的左轮枪口，成功射出了子弹，打入了小丑的颅骨。
那张苍白面容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凝固。
身体本能地抽搐过后，便彻底瘫软了下来，摔倒在地。
鲜血混合着别的东西，从开了口的太阳穴中汩汩涌出。
染红了那头诡异的绿发，顺着狰狞的嘴角，不断滑向地面……
“不……不不不……”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芭芭拉，无助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
哥谭市，未命名建筑的废墟内——
厚重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筋、破碎的玻璃和尘埃，构成了一个压抑而混乱的坟墓。
空气里弥漫着粉尘、烧焦物的气味……以及淡淡的血腥。
“哗啦——”
突然，一块沉重的楼板碎块，被人从下方猛地推开，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苏岁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废墟的缝隙中站起。
身上全是灰尘、划痕的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金绳。
随着他的用力拖拽，绳索的另一端从废墟的缝隙中被缓缓拉出。
其所连接的，正是被牢牢捆缚的蝙蝠侠。
严重损毁的蝙蝠面罩下，露出莫名挣扎的半张面容，与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双眼……
“这……这是……什么……”
目光涣散的蝙蝠侠，依稀看到了捆缚自己的金绳，如此艰难开口发问道。
“是‘蒙蔽之绳’。”
苏岁一边拖行着蝙蝠侠，一边向对方随口介绍：
“一个能制造幻觉的‘真言套索’仿制品……是平行宇宙的你，为神奇女侠量身定制的‘巴别塔’预案之一……”
“平行宇宙……巴别塔……”
混乱的幻觉之中，蝙蝠侠依稀记起了什么：
“啊……是……利爪巢穴的那一晚……”
当时利爪为了对付突入“瞭望塔”老巢的超人和神奇女侠，准备启动平行宇宙的“巴别塔计划”。
但被苏岁察觉，用阎魔刀提前转移走了手提箱。
竟然一直被他暗藏到了现在……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在剧烈的头痛和幻觉的干扰下，蝙蝠侠艰难地拼凑着这句话。
他的目光终于勉强聚焦在苏岁的背影上，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我已经习惯了……”
苏岁拖曳着蝙蝠侠沉重的身躯，尽量远离可能会二次坍塌的危险废墟：
“只做一件事……一个‘目标’……其他什么都不管……”
终于，他将蝙蝠侠拖到一处相对安全的空地，松开了手：
“不问后果……不计代价……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重要……”
背靠着一截断裂的混凝土柱，缓缓滑坐下去：
“这就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
说着，瘫倒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之中……
从“蒙蔽之绳”的幻象中稍稍挣脱的蝙蝠侠，听着苏岁自嘲似的呓语，不禁再次询问道：
“所以……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苏岁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