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的迪克，又是一脚踹向了杰森·托德，直接将其踹倒在地。
“唔……”
杰森剧烈地喘息着，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他抬起满是血污和淤青的脸，冰冷如灰烬的双眼，空洞地看向病床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他……是阻碍……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他的‘理想’而言……都是……”
一旁的芭芭拉微微张嘴，似乎是想要劝阻些什么。
可又完全开不了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房间角落的苏岁。
此时的他靠墙而立，一言不发，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冷漠观察者。
然而，即使苏岁什么话也不说，芭芭拉仍能依稀猜到——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杰森那边。
“苏岁……”
少女欲言又止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明明已经负距离缠绵过不知多少次，可此时的芭芭拉竟有些不敢靠近对方……
就在这时，两声“叩、叩”的敲击声，从病房的窗外传来。
房间内所有人都是一怔，猛地转头望去。
窗外夜空中，超人悬浮在那里，红蓝色的身影十分显眼。
旁边的提姆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去打开窗户锁扣。
然而，超人却抬起一只手，对他做了一个明确的“停止”手势。
通过超级视力，超人已经观察到蝙蝠侠眼下的“病情”并不危及生命。
虽然也同样没有观察到小丑的“病毒”弥散在空气中，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与几人维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透过玻璃窗，超人对着苏岁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靠近说话。
苏岁终于有了反应，他来到窗前，与超人隔窗相望。
那场面，像极了监狱里犯人被探视时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杰森他……是被小丑死后释放的病毒影响了心智吗？”
苏岁微微摇头：
“不，只是家族内部的理念冲突无法调和的必然结果……关于‘不同道路’的根本矛盾。”
神情凝重的超人，并没有完全明白苏岁话中的意思。
对他而言，眼下有更加具体的棘手问题：
“我通过布莱尼亚克残余的科技装置，监测到了天启星的异动——大规模的能量集结和舰队调动，几乎是倾巢而出。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地球。
“逆闪电消失前所说的‘世界末日’，恐怕指的就是这个。”
苏岁闻言，神情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早已预料：
“达克赛德的入侵，是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会发生的事件……”
苏岁说着，神情逐渐阴沉。
即使没有这帮虎视眈眈的邪恶势力，蝙蝠侠的理想仍是难以实现的无尽长征。
更何况……
低声的叹息过后，苏岁声音疲累地再次开口：
“像这样的‘世界末日’，未来还有很多、很多……”
“……”
看着眼前这位“历经过无数平行宇宙的流浪者”，超人的神情也跟着落寞了些许。
可他还是强打了精神，询问道：
“所以，关于小丑的尸体，会被用来制作‘灯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