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即便身为警察,尼克和汉考克也不是很愿意和萨尔瓦多·巴特利尔这样的人打交道。
当某些人鼓吹民主自治的小政府模式时,他们是不会告诉你,权力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真空的,在小政府模式放弃基层权力时,地方势力、帮派和自治力量就会自动填补这一真空。
萨尔瓦多·巴特利尔就是填补这种真空的一份子,他们或许是某位市议员的灰手套,或许是已经洗白的帮派分子。
但无论如何,在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招惹这种人就像是在掏马桶,哪怕什么都没沾到,也能把人恶心死。
当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说出这么一番话后,两位警探便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知肚明这次是找对人了。
“那请问昨晚九点半的时候你在哪里?”尼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明白为什么目击证人会失踪了,现在只希望对方是跑掉躲起来而不是被灭口。
巴特利尔看看尼克,又看看汉考克,似乎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片刻之后才斟酌着语气开口回答,“在城西的迷幻陷阱俱乐部,我和我的一些朋友,呃,每周日都会在那里打扑克。”
“能提供一下你那些朋友的名单吗?”汉考克面无表情问道,他也同样预感到了这个案子的棘手。
“当然,总共有6个人,希望这个证人数量足够证明我的清白。”巴特利尔笑得很假,仿佛笃定了两位警探拿自己没办法,语气中甚至还隐隐带着点挑衅。
尼克微微点头像是在表示赞同,“我们也是这样希望的,因为有证据表明,罗伯特与一个名字缩写为S.B的人约定了昨晚9点半见面,然后他就遇害了。
我想,像萨尔瓦多·巴特利尔先生这样有身份的人,显然不希望自己会和一桩骇人听闻的谋杀有所牵扯。”
这阴阳怪气的一番话显然成功激怒了对方,然后尼克就看到巴特利尔就这样在面前变身了。
光头,尖耳,满嘴利齿,皮肤上布满暗色疮瘢,目光凶戾如同要择人而噬。
尼克这次没有用余光看人,而是面带笑容直直与他对视,双方视线交错的瞬间,巴特利尔屁股下面的老板椅与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拖地声。
“你没事吧?”某格林故作关心问道。
“我......呃......嗯......我没事。”巴特利尔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那个什么......我确实和罗伯特约过见面,不过是今天上午9点半,我想他可能是记错时间了?”
“先生,出什么事了?”一个西服革履,保镖模样的壮汉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没事。”脸色煞白的巴特利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来的正好,请告诉这两位警探,我昨晚在哪里。”
“哦,是的,先生昨晚和我们在俱乐部,赢走了我们所有人的钱。”保镖不假思索的答道,语气略带挑衅,“还需要我提供更多细节吗?”
“不用了,我们的问题问完了。”汉考克忍着笑从座位上起身,身为普通人的他虽然看不出对方异常,但在尼克身边待久了,对于这一幕已经是相当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