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明，刺骨的寒风呼啦啦吹过碎石滩，却无法彻底带走这里的硝烟味和食尸鬼尸体留下的恶臭。
这味道还真和火山口的硫磺气味有些类似。
碎石滩上，战士们三三两两靠坐在巨石旁，有的正在重新给伤口换药，有的则沉默着抽着烟。
战斗在昨天中午的时候其实就差不多已经结束了，轰炸机编队来回飞了两遍，投下了70吨航空炸弹，虽然不少炸弹的落点偏得有些离谱，但也差不多将整个河谷中心区域都犁了一遍。
之后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又来了一次，投下了差不多数量的炸弹，作为攻击重点的食尸鬼巢穴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洞，周围也坑坑洼洼的，几乎成了月球表面。
但还是有部分食尸鬼逃过了轰炸，毕竟来的是只能进行高空投弹的伊尔-4而不是伊尔-2这种前线舔地机。
虽然第51团的空军同志努力压低了高度，但也不敢太早投弹，因为无论是500公斤还是250公斤的航弹，只要落一颗在河谷隘口位置的碎石滩上，就会给这支区区不到200人的队伍带来灭顶之灾。
而眼下，参与这次行动的X部队也只剩下了不到100人。
在轰炸机到来前，各个机枪阵地就打空了所有7.62口径子弹的储备，全体战士都端起波波沙，在斯特列利琴科少校的带领下发起了反冲锋。
挤在阵地前的食尸鬼全部被消灭，但也有接近一半战士牺牲，剩下的也几乎人人带伤。
接下来就是整整一夜的等待，在打光所有照明弹库存，确定再也没有一只食尸鬼能从大坑里爬出来之后，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有战士拉起了手风琴，战场上飘荡着《喀秋莎》优美的旋律。
当尼克从假死状态苏醒时，扎哈罗夫政委正躺在旁边睡得正香。
如果不是注意到他的胸膛正微微起伏，鼻子下的胡须也随着呼吸抖动，光看那副平静的面容，尼克差一点就以为政委同志已经牺牲了。
格温开心地离开他身体，直接穿透帐篷消失不见，不多时门帘被掀开，达莉娅捧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水壶走进帐篷，见他一脸关切，便知道想问什么。
“扎哈罗夫运气不错，那一爪只差一点就会划破腹腔，现在只是有些失血过多。”
尼克昨天在接回政委同志之后，只来得及将他扔给军医，自己也随即陷入了假死昏迷。
他苦笑着伸手想要接过水壶，这才察觉到左手又变成了哆啦A梦同款小圆手，连忙换成右手去接。
门帘再次被人掀起，双手全都打着绷带的斯特列利琴科少校走进这个只躺了两个人的伤员帐篷。
他们真正的重伤员并不多，普通战士只要子弹打完，面对食尸鬼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波波沙的弹鼓容量虽然有71发，但对于一把冲锋枪来说，扣死扳机要不了几秒就能清空。
而一旦被食尸鬼近身，除了尼克这种有格温帮忙作弊给对手上“Debuff”、手里还有着神兵利器的妖孽，像扎哈罗夫政委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算是轻伤了。
大多数战士在牺牲后，连尸体都拼不全。
见到尼克已经苏醒，斯特列利琴科少校疲惫面容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只是当视线落在他已经恢复如初的脸上时，眼中又闪过一次奇异光芒。
尼克不用问也知道他们胜利了，因为失败的话，方圆几十公里不可能还会有活人，他只是有些奇怪这次电影票怎么还没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