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义堂的事,并未在江湖上引起太大的轰动。
因为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和义堂的人也不好到处宣扬,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至于洪乐那边。
老鬼飘也没敢耍什么花样,公断大会结束后,就带人撤出了湾仔和九龙城,把场子让给了洪兴。
洪乐的人见继续待在社团已经没前途,大多选择了过档其他社团,其中过档到洪兴的人是最多的。
老鬼飘对此也是不发一言,听之任之。
毕竟,一下子丢了这么多地盘,洪乐也养不起这么多人了。
短短几天时间,洪乐就从二流社团跌至三流。
年轻点的话事人全跑光了。
剩下的地盘和生意,刚好只够一群退休的叔父养老所用。
可以说,经此一役,洪乐想要再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因为绅士胜的野心,整个洪乐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老鬼飘要说不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不敢报复李青,就只能把对李青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绅士胜身上,打算等绅士胜出来以后就收拾他。
只是还没等老鬼飘动手,绅士胜竟突然自首,转做了警方的污点证人,爆出了大量有关洪乐的犯罪证据。
老鬼飘当场被警察带走,立案调查。
但仅仅只过了一晚上,绅士胜就死在了警署,据说是有同室的犯人抢了警察的配枪杀死的。
不过虽然证人死了,警察还是根据绅士胜提供的证据,查到了不少有关老鬼飘的罪证。
最终老鬼飘也没能逃脱法律制裁,被警方以组织领导㩏社会和从事非法活动为由提起控诉,被法院判监七年。
与之一同被指控判刑的,还有几位洪乐的叔父和话事人,最轻的都被判了两年。
此事就此落下帷幕。
洪乐暂时由一个叫林叔的叔父接管,彻底沦为了夕阳社团。
消息传出以后,让得不少人唏嘘不已。
一个曾经盛极一时的二流社团,就这样完了!
江湖确实不是那么好混的啊!
有时候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洪乐虽是被绅士胜连累,但老鬼飘作为绅士胜的拜门老大,同样是难辞其咎。
他既然收了绅士胜入门,那么绅士胜惹出事,他自然也得扛着。
这是规矩。
所以对于此事,江湖上倒也没人讲李青做的不对,甚至有人觉得李青已经算是仁义的了,还给洪乐留了点地盘养老。
要是换作其他大佬,早就同洪乐开战,赶绝整个洪乐了。
同时这件事也成为不少社团老大警示小弟的例子。
出来混,眼睛要放亮点。
惹不起的人,千万别去招惹。
不然最后不仅自己玩完,还得连累社团,落个凄惨下场。
而洪兴这边,最近两天也不平静。
首先是上次澳门街的事,被陈浩南几人搞砸了,还死了个兄弟。
前几天在蒋天生的运作下,刚把巢皮的尸体接回香港,把后事办完。
陈浩南和山鸡几人,也各自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值得一提的是,澳门那件事虽然事出有因,但还是因为山鸡贪玩,才害死了巢皮。
或是出于愧疚,山鸡最终还是退出洪兴,跑路去了台湾投奔他表哥茅趸华了。
‘铜锣湾五虎’,最后只剩下三人。
另一件事,则是从洪乐接手场子的分配问题。
九龙城那边,因为接过来的场子刚好处于太子道西和亚皆老街之间,再开个堂口也不合适,就平分给了骆天虹和细眼两人管理。
扯皮的是湾仔这边。
如果按照九龙城的分法,湾仔这边的话事人是大佬B,接手的场子应该划入湾仔堂口,归大佬B管理。
但大佬B的场子多在湾仔东部的铜锣湾骆克道商圈中心,而洪乐的场子大多集中在湾仔西部的轩尼诗道和告士打道等地。
中间还隔着和合图、长义、新联盛等社团,根本连不起来,管理也不方便。
其他话事人是提议再开一个堂口,接管洪乐的地盘,但大佬B不愿放手。
为此,这两天各区话事人吵的不可开交,都想进入湾仔吃一口肥肉,扶持自己人上位。
蒋天生也拿不定主意,便将电话打给李青,询问李青的意见。
这一次,李青没有再示弱,直接表示要扶持大飞上位。
蒋天生考虑了一下,也没有拒绝。
毕竟洪乐的场子,是因为李青才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来的。
直接把决策权交给李青,其他人也没话讲,免得大家吵来吵去的心烦。
而且论资历,大飞也确实足够了。
最后开会表决。
不出意外,当听到李青要撑大飞上位,靓坤、韩宾、细眼、恐龙、大D等人全都放弃了继续争抢。
十四个话事人,当即就有半数以上都表示同意。
其余人就算再眼馋,也只能无奈举手表决,不想再做无谓的坚持,得罪李青。
至此,洪兴再开一堂口,大飞成功上位,为湾仔西部话事人。
……
时间一转,眨眼就到了农历的年底。
距离除夕只剩三天。
前几天社团动荡带来的舆论影响已经逐渐平息下去,临近华人的新年,整个香港都再次热闹了起来。
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十分喜庆。
还有很多公司和社团都举办年会庆祝新年。
李青也不例外。
他将各个公司的负责人和底下的员工全都召集起来,在沙田包下一个三层的酒楼举办年会庆典。
当消息通知下去以后,各个公司的人都十分兴奋,热情高涨。
……
蓝田屋邨,一栋老式旧楼里。
陈若龙和陈若虎兄弟俩从小父母双亡,一直同二叔和二婶住在一块儿。
自从跟了李青以后,陈若龙也利用自己关系,把二叔和二婶都弄到了沙田新开的饮料工厂里做事,每个月也有个六七千块的薪水。
对比从前,已经是好的太多了。
至少在蓝田这块穷地方,很少有人每个月能拿这么高的薪水,能混这么好的,大多都已经搬出去了。
本来以陈若龙和陈若虎兄弟俩现在的收入,加上二叔二婶的薪资,也完全可以搬出去找个更好的房子住。
但二叔二婶舍不得这里的街坊邻居,一直没舍得搬,就拖到了现在。
这天晚上,兄弟俩收工回来,突然惊奇地发现,今晚家里尤其安静。
要是换作往日,二叔二婶一下班回来就约着街坊邻居打麻将,一边打还一边炫耀现在的工作,搞的家里乱哄哄的。
可今晚竟然静悄悄的,连讲话的声音都没有。
兄弟俩打开门一看,只见胖胖的二婶正坐在镜子面前,往脸上抹着什么东西,把自己画的跟个鬼似的。
一向邋遢的二叔蛤蟆,此时竟也换上一套整齐的西服,正在镜子前打着领带。
“靠,你们搞什么?”
陈若虎一脸惊奇道:“阿婶,你谈恋爱了?怎么突然学起化妆了?”
“还有你,阿叔,这西装买给你几个月了都没见你穿过一次,今晚怎么突然穿上了?”
听见开门动静,夫妻俩回头看了一眼。
二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你这扑街仔,讲咩啊你,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谈乜恋爱,你以为我是你这小混蛋,像条狗公一样,整天除了泡妞就没其他事情做了!”
蛤蟆叔则急匆匆地拉过陈若龙,道:“阿龙,你快帮我看看,我这领结怎么打都不对劲,你快帮我打一下!”
兄弟俩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若龙放下手里东西,上前帮蛤蟆叔打着领带,忍不住问道:“阿叔,你们究竟搞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