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尖沙咀。
这里有一间名为‘日兴’的财务公司,老板是一个日本女人,名叫佐佐木美穗。
无人知晓,这家财务公司仅仅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掩饰,暗地里做的却是跨国贩卖面粉的勾当。
这家日兴财务公司背后的老板佐佐木美穗,正是马添寿的老婆,山田组渡边则收的义女。
夫妻俩一明一暗,在外为渡边则竞选山田组五代目筹集资金。
相当于是政治联姻。
因此,夫妻俩的感情算不上多好,平时都是天各一方,一年到头见不了两次面。
偶尔联系一次,都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儿。
这不,这两天马添寿运一批货到香港,按照以往的规矩,等货款到手以后,要第一时间联系佐佐木美穗,一起把钱转到日本。
可是一连三天过去了,马添寿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佐佐木美穗有些等不及了。
一间高档套房里。
佐佐木美穗赤条条地躺在浴缸里,雪白的肌肤,随着水花泡沫的荡漾若隐若现,充满了朦胧的诱惑感。
单论姿色来说,佐佐木美穗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嫁给马添寿那样的莽夫,确实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再加上政治联姻的因素,她看不上马添寿倒也不足为奇。
佐佐木美穗轻轻擦拭着身子,纤纤玉手撩拨着水花,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
但其实,他一直在等消息。
今晚马添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怀疑那个贱人可能又在离岛找女人了。
但这些她都不在意,反正她对那贱人也没什么感情。
她在意的是这批货的货款。
日本那边已经打电话催了几次了。
所以,不等马添寿回电,她直接派人前往了离岛,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叮铃铃……
没过多久,浴缸旁的电话铃声响起。
佐佐木美穗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随意接起电话:“喂?找到人了吗?”
“找……找到了!”
电话那头,胖胖的肥荣站在天后庙门口,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望着天后庙里凄惨的景象,浑身都在冒汗,结结巴巴说道:“老……老板,马……马爷出事了……”
“嗯?”
佐佐木脸色微变,猛然从浴缸中坐直身子,身前的美好山景尽显无遗,但她来不及顾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肥荣擦了擦头上冷汗,低声道:“马爷带来的人,全死了!还有一群从荷兰过来的枪手,一个活口都没有!”
“不过在现场……并没有看到马爷的尸体!”
佐佐木心中一紧,目光闪烁了片刻,问道:“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
肥荣摇头,接着又补充一句:“不过肯定不是警察!”
沉默许久。
佐佐木沉声道:“查!一定要查清楚,那贱……马爷这几天在离岛做了什么,是谁带走了马爷!”
“还有,看看那批货还在不在,如果没拿到钱,货一定要拿回来!”
“是,知道了老板!”
电话挂断,佐佐木美穗坐在浴缸一动不动,眼神阴晴不定,在脑海中思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黑吃黑?
还是有仇家找上门了?
还有那帮荷兰仔,过来香港做什么?
……
次日。
长洲天后庙的枪击案传出,不出意外地在报纸上引起了一阵轰动。
枪击案虽然是凌晨发生的,但媒体嘛,向来都像狗一样,不管哪里有大新闻,闻着味地就去了,要不怎么叫狗仔呢。
一旦拍到现场,第二天一定见报,比的就是谁能第一手拿到资料登报,那报纸销量一定不错。
同时,大批警力也赶往了长洲岛,调查这起足足涉及了二十多人的通天大案。
……
油麻地。
东星开的一间宾馆里,乌鸦搂着两个女人睡得正香。
嘭!
突然房间门被打开,笑面虎手里拿着几份报纸,急匆匆闯进来,看到房间里糜乱的景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草,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睡得着?”
乌鸦被惊醒,抬头看了眼笑面虎,接着又躺了回去,满不在乎地道:“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能出什么大事儿啊?”
“马添寿和那帮荷兰仔出事了,你自己看看!”
笑面虎焦急地把手中报纸扔到床上给他看。
“什么?!”
闻言,乌鸦连忙起身,一把推开身旁两个女人,拿起报纸一看,当看到报纸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顿时脸色大变。
“草!这他妈谁干的?!”
“是不是被发现了?!”
“你他妈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怎么会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
接连几个询问,看得出乌鸦也有些慌了。
自己带来的人全都被干掉,这代表他们做的事情,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这件事如果曝光,下场想都不用想,整个香港都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笑面虎骂道:“我他妈是安排好了,可是我也没想到还会被发现,而且在马帮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能出事!”
“马帮那群家伙都是废人吗?这么多人竟然全都被干掉,而且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草!”
笑面虎嘴上骂骂咧咧,但其实心中也已经慌作一团。
足足二十多个专业枪手啊,竟然一晚上时间就全被干掉了,最关键的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他已经打电话过去离岛那边问过了,听说现场除了一些枪械弹壳,其他任何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这次的对手,简直出乎意料的强!
这种情况下,他怎能不慌?
“闭嘴!”
被笑面虎这样一说,乌鸦心中也更加慌乱,忍不住烦躁地骂了一句,道:“现在说这么多还有什么用?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想想该怎么办,不然这件事如果曝光的话,你和我都得死!”
“草,你他妈问我?”
笑面虎也骂道:“我他妈要是知道该怎么办还来找你?我早就说过了,这样搞不行不行,你他妈非要动洪兴,还敢对蒋天生动手,现在出了事来问我,我又不是神,我他妈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乌鸦猛地抬头看向他,目光阴冷:“你他妈在怪我?”
望着乌鸦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神,笑面虎心中一突,心中暗骂这混蛋简直就是个疯子,但嘴上却也不敢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