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何文田一带。
这里是东星的坨地,曾经的话事人名为甘国标,花名傻标。
他是‘金毛虎’甘国亮,也就是沙蜢的亲哥哥。
不过在四年前,傻标因为与大佬B争夺柴湾东风花园的装修工程,被大佬B派陈浩南和山鸡几人给干掉了。
因为这件事,陈浩南还险些被沙蜢给弄死,最终大佬B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平息这件事。
之后东星接任九龙城堂口的话事人,名叫文国兴,花名‘哈里’,因为喜欢玩赛车,绰号追风虎,这一代的东星五虎之一。
此时,哈里正在与香港仔话事人大咪和新记的禽兽、林江等人约着打麻将。
麻将馆里烟雾缭绕。
几人嘴里叼着烟,一边搓麻将,一边闲聊着。
林江问道:“哈里,听说昨天晚上长洲那边发生了枪战,死了三十多个人,那边不是你们东星的地盘吗?有没有收到风是谁干的?”
哈里吊儿郎当地道:“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们东星的人,管他是谁干的,而且那边也不归我管,管他呢!”
说着先扔出一张牌:“三饼!”
“吃!”
大咪吃牌,跟着又打出一张幺鸡,随口道:“林三爷,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们东星的事儿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嘛!”
林江笑眯眯地道:“对了,听说今天晚上洪兴开会,黎胖子和马王简他们在道上放风,说蒋天生和大佬B的死,是李青干的,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闻言,大咪顿了顿,与哈里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东星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呢,哪有功夫去管洪兴的事儿。”
“是吗?”
林江暗有所指地道:“前天晚上蒋天生在九龙城出事的地方,好像就在哈里你那个档口旁边的工地吧?”
“那天晚上我有几个小弟也在那边玩,听他们说他们那天晚上在档口看到不少人,同报纸上死的那帮荷兰仔长得很像……”
哈里动作一顿,皱眉看向林江:“林三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这件事是我的人干的?”
“没有,怎么会呢?”
林江连忙摆手道:“蒋天生出事那天晚上,那帮荷兰仔刚好在哈里你的场子里出现,昨天晚上又跑到长洲被人干掉了,刚好长洲那边又是你们东星的地盘,所以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你说,蒋天生会不会是那帮荷兰仔干掉的?”
啪!
哈里猛地将一张牌拍在桌子上,看向林江道:“林三爷,你今晚不是来打牌的吧?一直拐弯抹角,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江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大家出来混口饭吃,平时下面的兄弟们打打杀杀是很正常的事儿,就连夫妻都会吵架呢,不过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只要事情不大,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坐下来饮杯茶,四四六六讲清楚也就过去了。”
“但千万不能做些突破底线的事儿,比如暗杀对方的龙头老大,全香港这么多家社团,要是人人都这样搞,你杀我老大,我杀你老大的,那岂不是全乱套了?”
“所以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大家都不会允许!”
这下,就连大咪都感觉到不对劲,眼中闪过惊疑之色,看向林江道:“林三爷,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江微微一笑,再次摸了一张牌,刚好凑够清一色自摸,推倒麻将,道:“这一把就不用算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实我今天晚上特意到你这里来打麻将,是李青请我来的……”
哗啦!
哈里和大咪脸色一变,瞬间起身。
禽兽也站起身,笑吟吟道:“别担心,我和林三爷就是过来打打麻将而已,不管你们东星和洪兴之间有什么事儿,都和我们新记无关,我们新记向来都是保持中立的。”
“不过……他们,我就不敢保证了。”
禽兽招了招手,两个小弟突然把麻将馆侧面的门打开,一群人猛地闯了进来,个个手持西瓜刀、棒球棍,气势汹汹。
领头一人,皮衣皮裤,蓝色刘海,手持一柄八面汉剑,冷冷地盯着哈里等人。
“剑王虹?!”
哈里和大咪脸色骤变,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回事,他们名下是被林江和禽兽摆了一道!
“哈里、大咪,别怪我心狠,这次你们东星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江脸色平静,说着看向骆天虹,点点头道:“交给你们了。”
说罢便径直走了出去。
“多谢林三爷!”
骆天虹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哈里和大咪,眼底杀机肆虐,挥手道:“砍死他们!”
……
旺角,砵兰街。
东星在这里同样也有十多家场子,之前的话事人是狂人辉。
但因为上次和洪兴抢地盘,靓坤从李青手里借来骆天虹,把东星打得节节败退,丢了好几家场子,狂人辉也被迫退位,暂时由东星的叔父雷炮接管砵兰街的场子。
这晚,雷炮同样在竹馆打麻将。
晚上十点,他的头马志伟和小弟坦克、乐色等人笑嘻嘻地找了过来。
“炮叔,今晚手气点样啊?”志伟笑眯眯地搂着雷炮肩膀。
啪!
雷炮一把拍开他,道:“不是让你在场子里守着吗?过来做什么啊?”
志伟说道:“场子里没事儿嘛,就过来看看炮叔你咯!”
雷炮骂道:“看个屁,今晚走霉运,输了他妈快三万块了,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来烦我!”
“别这么狠心嘛炮叔!”
志伟笑道:“今天晚上洪兴开会,李青做了洪兴龙头,放话要干掉你,我可是故意过来通知你的!”
“嗯?”
雷炮脸色微变:“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炮叔!”
志伟举手表示冤枉:“听说洪兴那边已经查清了,是黎胖子和马王简勾结我们东星的人,干掉了蒋天生和大佬B,所以洪兴已经下令要同我们东星开战!”
“草!”
雷炮顿时坐不住了,起身骂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他妈还嬉皮笑脸的,怎么不早点通知我,赶紧叫人啊!”
志伟摇头:“来不及了大佬,洪兴的靓坤和尖沙咀的太子都已经带人打过来了,我也打不过他们,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什么路?”雷炮下意识问道。
志伟道:“死路!”
嗤!
话音落下,一把刀陡然插进了雷炮的胸口。
“呃……你……你竟敢……”雷炮瞪大眼睛,捂住胸口倒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志伟。
“对不住了炮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