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被骂的头都不敢抬,涨红着脸辩解道:“李先生,我觉得做财经新闻是很有前途的,只是我没想到找的那两个王八蛋这么不靠谱啊,炒股都不会,还说是什么股票专家!”
“我已经警告过这两个王八蛋,如果这个月再没有准确的消息,我一定让他们好看,亏了多少我都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大飞咬牙,恶狠狠地骂道。
李青嘴角抽搐。
他真不知道说这扑街什么好!
你要说他没脑子吧,他还能想到从最受市民们追捧的炒股新闻入手。
但你要说他有脑子吧,这扑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两个号称国外知名大学毕业的股票专家,就敢去分析什么股票市场,在报纸上教人炒股了!
当然,倒也不是说那两个所谓的股票专家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
有时候预测股市涨跌,十次预测也能中个两三次。
但是炒股这种事儿,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一般的散户,那就跟韭菜差不多。
尤其是那些能在媒体报纸上跟风炒股的人,能是什么正经玩家?
大多都是些想走捷径,病急乱投医的家伙。
整天跟着那些所谓的股票专家追热点,听到点小道消息就贸然进场,涨了一点就贪心不止,跌了又慌不择路割肉离场,从来没摸透市场的规律,只想着一夜暴富、轻松赚钱。
很多主力资本,早就把这些散户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了,放出利好消息引诱入场,拉高行情诱多接盘,等跟风的人扎堆进来,反手收割离场。
普通人跟风进场,就只能看着本金一点点被蚕食,最后亏钱也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盲目跟风的弱点,只会怪放消息的人。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试错成本。
有些性子偏执的,倾家荡产甚至是借高利贷都会往里冲,就盼望着这最后一搏。
赢了富贵荣华,输了跑路跳楼。
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大有人在。
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一个半桶水的股票专家在报纸上去教人炒股,十次预测还只能准个一两次,那不就是纯纯忽悠人吗?
还想卖报纸?
没被那些跟着你炒股亏钱的人把报社砸了都算好的了!
“现在我们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连社团都已经开始转做正行,你这扑街最好别乱搞事,不然万一搞点事情出来,影响到集团名誉的话,我才要你这混蛋好看!”
李青又踹他一脚,严肃地警告了一句。
大飞捂着屁股躲开,讪讪道:“我也是不想老大你亏钱嘛……”
“亏这点钱无所谓,我要的是你能把报纸销量给搞上去,以后别再像这次一样,被人家摆了一道,连个反击的手段都没有!”
李青没好气地道。
他指的自然是被《东方日报》抹黑他有帮派背景一事。
当然,也算不上抹黑,毕竟这也是事实。
但《东方日报》为了报纸销量,明知道他的底细,还是选择把这些事情报道出来,在报纸上阴阳怪气进行暗讽,这让他十分不爽。
哪怕这些报道对他的影响不大,也不至于被某个部门上门来找事。
他还是很不爽。
马氏兄弟?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
但人家敢这样做,摆明了就是仗着身后有靠山不怕他,也不怕洪兴报复。
他如果真按照道上规矩去解决,恐怕正中别人的下怀。
所以就算想报复回去,也只能按照商业手段。
什么是商业手段?
当然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马家的底同样也不干净,而且是做面粉生意起家,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比洪兴还要恶劣的多。
只是马家背后有靠山,没人敢把这些事情报道出来罢了。
不然的话,就马家做过那些龌龊事,一旦曝光,对《东方日报》的名誉必然会造成一个极大的影响。
可偏偏大飞这混蛋不争气,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青云报社一个月才能卖出去两万多份报纸,还没有人家一天的销量高。
就算用同样的方法反击,可这点舆论,对别人来说不疼不痒。
除非找其他报社一起报道。
但整个香港做这一行的,谁不知道马家的底细?
要是能报道的话,早就有人这样干了。
大报社没必要得罪,小报社得罪不起。
所以才能让《东方日报》嚣张到现在,还把报纸销量做到了全港排名第一位。
这就是人家的底气。
现在因为这点事去和《东方日报》死磕,没那个必要。
也不一定磕得赢。
只能先记下这笔账,以后再找机会讨回来。
提到报纸销量,大飞也很是委屈:“大佬,不是我不想搞,实在是没办法,那些王八蛋不买我们的报纸,能怎么办?我也想给大佬你赚钱啊!”
李青也知道这家伙几斤几两,没再指望他能把报社搞好,摇了摇头,吩咐道:“先就这样继续做你的财经新闻吧,随便报道点什么都行,亏一点就亏一点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亲自来搞。”
“知道了,老板!”
报社已经被自己搞砸两次了,大飞也知道自己不是搞这块的料,这次不敢再顶嘴,老老实实按照李青的吩咐做事。
“社团的事儿,搞的怎么样了?”李青多嘴问了一句。
大飞道:“我们湾仔那边的合同,已经签的差不多了,其他堂口不太清楚。”
李青道:“回去你联系各区堂主,让他们加快点进度,这个月月底之前,必须把事情搞定,能签的合同尽量签好,下个月我就要举行社团转型后的第一次会议,把生意提上正轨。”
“好!”大飞点头应下。
“董事长,蒋先生来了!”
这时,港生从外面走进来汇报。
蒋天养?
李青眼神微动,道:“让他进来吧。”
“是,董事长。”
港生转身离去,动作清爽干练。
大飞望着港生婀娜的背影,对李青挤了挤眼睛,道:“大佬,你这小秘书,真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大嫂了?”
“滚一边去!在公司里你给我老实点!”
李青没好气地骂道。
不过心中对大飞的评价还是认可的。
港生确实是越长越漂亮了,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和稚嫩,对公司的事务处理得越发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