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张弓同时开弦，箭雨从侧后方泼过来，虽然大部分箭都被重甲弹开了，但总有那么几支能找到甲叶之间的缝隙。
耶梦加得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他没回头，只是把尘世之蛇往后一扫。
墨绿色的罡气在矛尖炸开，一圈冲击波把最近的几十支箭全部震飞。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一个人护不了整个侧翼。
“慕容垂！”
慕容垂同样察觉到对面的意图，甚至都没回头看，就已经下令了：
“慕容农！带两千骑去右翼！慕容隆！左翼交给你！把那群八旗畜生给我撵下去！”
“得令！”
龙城骑兵瞬间分出四千人，如同两把弯刀从铁浮屠的两侧切了出去，直扑镶黄旗的游骑。
慕容垂的判断极其精准，他同样也知道重骑兵的弱点在哪，但也知道龙城骑兵该补在哪。
重骑负责撕开，轻骑负责收割，这才是真正的配合。
战场上的局势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混乱。
铁浮屠在正面碾压拐子马，龙城骑兵在两侧绞杀镶黄旗的游骑，而完颜宗翰和多尔衮则在拼命地调动部队试图稳住阵脚。
而此时冲在最前方的铁浮屠虽然挂着耶梦加得的名号，但真到了战场上指挥这支重骑道兵的，另有其人。
那个历史上跟岳飞死磕了一辈子的金兀术，完颜宗弼！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和宇文成都同为芬里尔和耶梦加得的结义大哥。
此刻金兀术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身披重甲，头戴铁盔，手里提着那杆标志性的金雀斧。
说是斧，其实更像一柄加长加厚的大砍刀，斧刃宽阔，斧背沉重，一斧子下去能把人连盔带甲劈成两半。
他没冲在最前面，最前面是耶梦加得，他在铁浮屠的正中位置，不前不后，刚好能看到整支队伍的动向。
“主帅，左翼那帮人想绕后。”
金兀术身边一个亲卫低声说道。
金兀术眯了眯眼，往左边扫了一眼，果然看到镶黄旗的游骑正在往铁浮屠的侧后方摸。
“让他们摸。”
金兀术嘴角一勾，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等把前面的路撕开了，咱们再收网。”
随即他把金雀斧往前一指，沉声喝道：
“铁浮屠！列九层塔阵！”
一千铁浮屠几乎在同一时间调整了队形，从一字横排变成了一个尖锥形的纵深阵型，前窄后宽，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而就在阵型变换完成的那一瞬间，一千副重甲上的兵家铭文同时亮了。
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一尊浮屠法相，这次——是九层！
那些古篆文字不再汇聚成一尊法相，而是一层叠一层，从第一层到第九层，每一层都是一尊缩小版的浮屠塔影，层层叠叠，如同一座真正的九层铁塔矗立在铁浮屠的上方。
九层铁浮屠塔法相！
这才是铁浮屠真正的杀招，一层法相压士气，三层法相碎阵型，九层法相——那就是碾碎一切。
完颜宗翰看到那座九层铁塔影的时候，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