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并未在元符三年离世,而是一直活到了元符四年。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六哥还会一直活到七老八十。”
“这……”
建炎三年的赵佶有些意外。
因为这位过去的自己与他所经历的不同。
不过,这不重要。
既然对方说自己是将来的他,那他就放心了。
这不仅意味着他的性命无虞,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赵佶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既然你是我,那你不是更应该帮助我重掌帝位吗,有着你的帮助,我重掌帝位将没有任何悬念。”
见将来的自己还在做着重掌大权的美梦,元符四年赵佶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悲悯之色。
“赵佶啊赵佶,你还不理解当前的局势。”
“当前的局势?”
建炎三年的赵佶望向城头上正在清理着残骸的岳家军,以及城墙下密密麻麻、蜂拥而至的宋军,那是一头雾水。
现在的局势不是一切安好吗?
如此多的兵力,外加他的身份。
重新拿下官家之位没有一点难度。
“这么和你说吧,现在你要想的,不是重新拿回官家之位,而是该思考你能不能活下来?”
听到过去自己的言语,建炎三年的赵佶眉头一皱。
“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要对我动手不成?你别忘了,我可是将来的你。”
此刻建炎三年的赵佶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慌乱。
“哼,我自然是无比想对你动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背负昏君的骂名,甚至沦落到与隋炀帝杨广相提并论。”
“你说什么!我是昏君?你知不知道,正是在我的任内,我大宋击败了自大宋建国开始,就与我大宋纠缠了百年之久的辽国。
并且,我还完成了太祖太宗都没有达成的成就,收复了燕云十六州中的七州!”
“赵佶,骗别人可以,别把你自己骗了。
据我所知,你与金国签订的海上之盟,约定是获得全部的燕云十六州。
结果呢,宋军迟迟攻不下的燕京,反而被金军攻下。
你靠给金军交赎金,才从金军手里换来的七州。
由于金军知晓会将七州交还给大宋,于是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劫掠。
最终,交还到大宋手中的,只不过是被劫掠一空的七州罢了。
就这,你竟然还大放厥词,当做是你自己的功绩?”
被元符四年的赵佶戳破谎言,建炎三年的赵佶脸色极为难看。
“而且,我可是知道,你之所以能够将大宋带上巅峰,完全就是因为六哥给你留下的丰厚遗产,我说的对不对?”
“够了,你别忘了,我就是你!”
见将来的自己有些恼羞成怒,元符四年的赵佶啧了啧嘴。
“赵佶,你还是不懂啊。
你我虽然是一人,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对了,既然你提到你的功绩,你该不会忘记,我大宋正是在你手中,被金国所灭吧?
甚至于,你还与赵桓被掳到了金国的都城。
这等光辉的成绩,历朝历代可都没有过。
似乎是被元符四年的赵佶戳到了痛处,建炎三年赵佶脸色涨红地反驳道。
“你错了,大宋并非在我手中所灭,而是在桓儿手中所灭。”
在建炎三年赵佶身后听了半天的赵桓,此刻脸上露出了一抹委屈之色。
当初,得知金军南下的消息,父皇第一时间让位给他,然后一路逃到镇江府。
后来,听说金军退兵,父皇又重返汴京,与他争权。
之后金军再次南下,攻破汴京,大宋灭亡。
这前前后后不过两年的时间。
说大宋灭亡在他手中,他着实委屈。
面对将来自己的反驳,元符四年的赵佶冷笑一声。
“赵佶,没想到你如此不要脸,竟然将亡国的责任推卸到赵桓的头上?”
此时建炎三年的赵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这乃是事实。”
“哼,你开心就好,只希望见了太祖,你还能如此嘴硬。”
原本,元符四年赵佶是不打算将太祖一事告诉将来自己的,他想给将来的自己留一个“惊喜”。
不过,在与将来自己对话的过程中,他有些恼火。
因此,他选择直接向将来的自己坦白太祖一事。
他倒要看看,在得知太祖一事后,将来的自己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嗯?太祖?”
虽然元符四年的赵佶仅是提了一嘴,但建炎三年的赵佶却敏锐地捕捉到“太祖”二字。
“你所说的见太祖是何含义?”
“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元符四年的我能够来到建炎三年?”
被过去的自己这么一问,建炎三年的赵佶脸上浮现出一抹兴致盎然的神色。
“不知这是如何做到的?”
赵佶的语气下意识地软了下来。
“嘿嘿,不告诉你。”
“你……”
建炎三年的赵佶指了指元符四年的赵佶,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不仅是因为他打不过过去的自己,还因为,刚刚那位在过去自己身侧的将领,已经完成手中的事宜,站在过去自己的身旁。
而他的手中赫然提着完颜宗弼的头颅。
“尽管我不会告诉你我是如何来到建炎三年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太祖也能够来到建炎三年。
并且,太祖已经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
所以,赵佶,等死吧你。”
“太祖能够来到建炎三年……太祖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
建炎三年的赵佶心中“咯噔”一声。
尽管他方才与过去自己言辞激烈地进行辩驳,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确实像过去的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政绩。
因为他都将重心放在了其他方面。
如今太祖既然知晓了他的所作所为,那太祖一旦来到建炎三年,那只怕会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想到这,赵佶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得涔涔流下。
“那个……过去的我,刚才我言辞激烈了一些,还望勿怪,不知你可不可以替我向太祖求求情。”
建炎三年的赵佶一脸谄媚地望向元符四年的赵佶。
对此,元符四年的赵佶冷哼一声道。
“哼,现在才知道求情,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