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杨侗开口道。
“曾祖父,祖父,您们从仁寿元年来到大业十三年,想来是为了挽救大隋的危局,不知我们下面该如何行事?”
尽管如今的大隋深陷乱局,但杨侗相信,在仁寿元年曾祖父与祖父两人的主持下,大隋一定能够扭转颓势,重新迎来巅峰。
看着杨侗那一脸希冀的神情,杨坚说出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下一步,我打算前往长安。”
“前往长安?”
大业十三年的杨广与杨侗均露出一抹错愕之色。
大业年间,长安仅作为陪都,其地位完全没有洛阳重要。
“曾祖父,大业年间,祖父将都城从长安迁到洛阳。
在此期间,祖父大力营造洛阳城。
依孙的微薄见解,洛阳或许比长安更加重要。
孙斗胆一问,不知曾祖父您前往长安的原因为何?”
面对杨侗的问询,杨坚没有隐瞒,而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前往长安的目的,是要与李渊相会。”
“与唐国公相会?可是曾祖父,据前线传回的消息,唐国公李渊已经起兵反隋了。”
“此事我已知晓。”
“这……”
杨侗不明白,明明唐国公李渊已经造反,为什么曾祖父还会说与唐国公李渊相会。
难道说,与唐国公李渊相会是一种委婉的说法?
曾祖父的真正意思是与唐国公李渊在长安作战。
嗯,很有这个可能。
杨侗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不过,无论曾祖父是什么意思,只要有曾祖父在,大隋肯定安然无恙。
见杨侗似乎对自己前往长安的决定不理解,杨坚也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此番前往长安与李渊相会的目的,乃是借助李渊,将我大业十三年的杨氏后人带去仁寿元年。”
“曾……曾祖父,您刚刚提到,将大业十三年的杨氏后人带去仁寿元年?”
杨侗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在杨侗询问的同时,大业十三年的杨广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杨坚身上。
“没错。”
“曾……曾祖父,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这是自然。”
“可曾祖父,一旦我们前往仁寿元年,那不知大业十三年的大隋如何?”
“大业十三年的大隋就让给李渊了。”
“啊?”
杨侗没想到曾祖父竟然会给予自己如此回答。
要知道,大隋可是曾祖父一手建立的。
可是现在,曾祖父竟然二话不说,就将大隋拱手让给了造反的唐国公李渊。
杨侗并未思考太久,便很快清醒了过来。
大隋是由祖父一手建立,所以祖父如何处置大隋,也该全由祖父做主。
“孙明白了。”
而随着杨坚、杨侗的谈话告一段落,箱子里的大业十三年杨广突然出声道。
“父皇……”
大业十三年杨广的这道呼唤声,立刻吸引了场上众人的目光,杨坚也不例外。
因为这是大业十三年的杨广第一次亲口承认杨坚的身份。
不过,话虽如此,杨坚也没有给大业十三年的杨广好脸色看。
“有什么事说罢。”
“父皇,刚刚您与侗儿提到,前往仁寿元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没错,确实是真的。”
杨坚知道,既然他的这位儿子问出这个问题,那他接下来的诉求,就一定与仁寿元年有关。
见杨坚承认,大业十三年的杨广稳定了一番心神,心情忐忑的询问道。
“那孩儿是不是也能够前往仁寿元年?”
“嗯?你想要前往仁寿元年?原因为何?”
虽然他的这位儿子不说,自己也会将其带去仁寿元年。
但如今,他的这位儿子主动提出前往仁寿元年,那就不一样了。
听父皇询问自己前往仁寿元年的目的,大业十三年的杨广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因为,儿想去仁寿元年,去见昭儿一面。”
随着大业十三年杨广的话音落下,场上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
杨昭对在场之人而言,都很特殊。
他是备受杨坚喜爱的孙子,也是杨广与萧氏的嫡长子,同样也是杨侗的父亲。
因此,在杨广将他想要见杨昭的想法说出后,在场之人的神色皆有所动容。
见父皇没有反应,杨广也有些急了。
“父皇,孩儿只要见昭儿一面就行了,至于之后如何,任凭父皇处置。”
就在刚刚,杨广已经确认了杨坚的身份。
而在确认杨坚的身份后,他对自己的结局已经有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认识。
首先,他成为太子的道路就很不光彩。
他用一系列的计谋,让父皇与母后废除了兄长杨勇,并立自己为太子。
其次,登基之后,他对待兄弟们的方式也违背了父皇与母后的期许。
再者,最为关键的一点。
他在位虽仅十三年,却将原本蒸蒸日上的大隋引向了末路。
他深知,父皇是绝对不可能饶恕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的。
他任凭父皇处置倒没什么不妥,但他心中却还有着最后一个念想。
那便是见昭儿一面。
将当年没有来得及和昭儿说的事情告知昭儿。
对于大业十三年杨广的请求,杨坚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行,此事允了。”
大业十三年的杨广想要对杨坚表达感谢,不过由于手脚都被绑着,他只能口述道。
“谢父皇。”
见状,萧氏向杨坚请求道。
“父皇,陛下已经承认了您的身份,要不然,还是将陛下松绑吧。”
杨坚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将目光移向了仁寿元年的杨广。
“广儿,你觉得如何?”
仁寿元年的杨广还未回答,大业十三年的杨广就先行一步说道。
“父皇,儿自知罪孽深重,就一直如此绑着,直到抵达仁寿元年吧。”
“行,就依你说的办。”
见父皇给予回应,仁寿元年的杨广将张着的嘴巴阖上。
实际上,他是不同意为将来自己松绑的。
因为自己的德行自己清楚。
他怕万一将来的自己有其他的心思,从而影响到己方原定的计划。
不过,既然将来的自己主动放弃松绑,那倒也省得他多费口舌。